最后一个黑衣人见势不妙,转身往断崖方向逃。
谢流光眼神一冷,策马追去。那人跑到崖边,忽然回身,袖中滑出一把弩——
箭尖对准的,却是承曦!
电光石火间,谢流光猛拉缰绳,马儿人立而起,用身体挡住了那一箭。
弩箭深深扎进马颈,马儿长嘶一声,轰然倒地。
谢流光抱着儿子滚落在地,护着他在怀中连滚数圈。
碎石划破了她的手背,但她顾不得,翻身将承曦护在身下。
黑衣人已被谢允制住,按跪在地。
厉锋带人围上来:“娘娘!殿下!”
“本宫没事。”谢流光站起身,拉起儿子。
承曦小脸煞白,但没哭,只是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。
谢流光走到黑衣人面前,一把扯下他的面巾——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相貌普通,但眼神凶狠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她问。
那人咧嘴一笑,嘴角溢出黑血——咬毒自尽了。
谢允蹲下检查,从他怀里搜出一枚铜钱,背面刻眼,红绳上系着一小片明黄衣角。
和寿面里那枚,一模一样。
“清理干净。”谢流光声音冰冷,“尸体拖去后山埋了,血迹用土盖了。今日之事,任何人不得外传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
她转身看向承曦。
孩子站在那里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但努力挺直了背。
“怕吗?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承曦老实点头,“但母后更怕吧?您的手流血了。”
谢流光这才注意到手背上的伤。
她笑了笑,用帕子随意一裹:“这点伤不算什么。重要的是,曦儿今天很勇敢。”
“儿臣……儿臣没用,帮不上忙。”
“谁说的?”谢流光蹲下身,平视儿子,“你记住了母后的话,抓紧缰绳,闭紧嘴,没添乱,这就是帮忙。战场之上,不拖累,就是功劳。”
承曦眼圈红了,却忍着没哭。
谢流光将他搂进怀里:“记住今天。记住坏人长什么样,记住血是什么味,记住生死就在一瞬间。将来你坐上那个位置,这些都会帮你。”
夕阳西下,将母子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山坡上,马儿的尸体静静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