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院是强制食宿的,用餐和住宿自然全在学院内安排,哪怕他这样的特级生,没有得到批准,也不准离开学院。
整个学院都被高高的可以被称为城墙的围墙包围起来,太阳让高墙投下长长的影子,好像黑夜在侵蚀光明。
“听说博士以前在这里教了十几年书,真的假的?”
“我姐姐说她是最温柔的教授!”
“她带的课题小组拿过国际奖项。”
学生们兴奋的议论声飘进耳朵。
普拉秋斯犹豫了一下,还是朝人群走去,挤进外围时,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各位,各位同学们不用太热情,天气已经快热起来了,让我吹吹学院的风吧……”
这声音像钥匙,突然打开了记忆闸门。
在两周前,他未入学的时候,斯卡德堡的一间生物科实验室内……
“把培养皿递给我,对,就是那个。”
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接过器皿,实验台前的阿伊莎博士转过头,棕色卷发间夹杂着几缕银丝,眼角的笑纹让她看起来格外亲切。
“新来的实习生。”她看了看普拉秋斯的胸牌,“乌克兰的海边怎么样?有机会我想去一趟。”
“非常好,博纳尔博士。”
“直接叫我博士就好。”她递来一杯热可可,“不用太紧张,我们只是研究生物,又不是制造核武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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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戛然而止,普拉秋斯愣在原地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阿依莎·博纳尔博士?那个在斯卡德堡对他友善的导师?
入学两周后,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,记忆开始变得破碎,现在因为这段传入耳边的声音,好像又被胶水粘合起来。
他开始往人群中心挤去,终于在一个缝隙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:阿依莎·博纳尔博士穿着崭新的棕褐色教师制服,身边围着几十个人,应该都是她曾经的学生。
她的卷发比记忆中更长,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,脖子上挂着一个放大镜项链。
他愣神的瞬间,阿依莎笑着挥手,突然转过头,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,直接锁定了普拉秋斯,好像雨露穿过云层,两人四目相对。
她两条眉毛立即挑了起来。
“这位同学……”她径直走向普拉秋斯,周围的学生自动让开一条路,“你是那位……”
她眼睛突然睁大,项链晃了晃:“等等,你是那个之前的实习生?”
普拉秋斯感到说不出话:“是的,博士……”
“天哪!普拉秋斯同学,”阿依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“你在这里还好吗?等等……”她突然反应过来,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特级生?”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普拉秋斯身上,他只能点点头。
阿依莎笑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就知道你不简单!我早就看出来了。”
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:
“原来他们认识?”
“博士居然叫他名字……”
“特级生果然不一般……”
阿依莎环顾四周,提高音量:“各位!这位同学在斯卡德堡时就是我比较看好的实习生,现在居然成了你们的特级生!”她眨眨眼,“今年学院招到了百年来都难得一遇的人才嘛。”
普拉秋斯兴奋,甚至感到一阵眩晕,既因为突如其来的关注,更因为命运这种东西奇妙的安排,之前那个跌跌撞撞的实习生,如今竟以特级生的身份与她重逢。
“好了,我得先去见副校长。”她对周围学生挥挥手,“那就晚上7点,老地方见!”
人群发出欢呼,三三两两散去。
远处,教学建筑群里4层的窗口,塞里斯正趴在桌子上抄写校规,艾琳娜喝着咖啡。
他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,正好看到那位新来的教授穿过建筑群内墙,和其他几位教授相拥的场景。
“啧,”他撇撇嘴,“又是个受欢迎的家伙。”
艾琳娜戒尺“啪”地敲在桌面上:“别分心,继续抄。”
塞里斯哀嚎一声,认命地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