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循着寒冷的洞穴深处继续前行,越往里走,一股砭人肌骨的寒意便越发浓重,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,顺着衣料的缝隙往皮肉里钻。
而两侧的洞壁越来越窄,抬头望去,洞顶倒悬着密密麻麻的冰柱,感觉一柄柄倒插的利剑,锋锐的尖端泛着冷冽的寒光,稍一触碰便似要割破肌肤。
凛冽的寒气几乎要冻结周身的灵力,他们几个人却面色平稳。
幸好都服用了池音给的丹药,那丹药入腹后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,顺着经脉游走,堪堪抵挡住了这刺骨的寒意。
慕叙白缩了缩脖子,牙齿都忍不住微微打颤,他搓着手凑到池音身边,声音里带着几分哆嗦:“音音,音音……这、这也太冷了吧!照这架势,那凝露珠肯定就在前面了吧?”
池音颔首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,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:“应该没错。”
“虽说先前的阵法大抵是这里最凶险的关卡,但这洞穴深处暗藏玄机,还是得小心为上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的江子渊、叶枝沐、时浅月、傅诗予和夏侯远对视一眼,随即神色肃然,异口同声地应道:“明白!”
整齐的声音在狭窄的洞穴里回荡,惊得洞顶簌簌落下几片细碎的冰碴。
……。
另一边,阵法深处,海域书院的弟子们正陷在绝境之中。
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,如今只剩下四人,个个衣衫褴褛,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,血迹早已在凛冽的风里凝结成暗褐色的痂。
残破的衣摆被阵法中乱窜的戾气撕扯得不成样子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绝望,握着佩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剑身早已布满豁口,灵力也消耗得近乎枯竭。
他们死死抵挡着阵法中不断袭来的黑色煞气,那些煞气宛如择人而噬的毒蛇,一次次撞在他们勉强撑起的灵力护罩上,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,护罩上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。
“四师兄……”
一个女弟子再也撑不住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,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,留下两道狼狈的痕迹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吧?我还不想死……我还没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那被唤作四师兄的男子厉声打断:“闭嘴!”
四师兄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他抬手抹去血迹,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狠戾:“我们踏进这里时,就该想到,根本没打算活着回去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阵法外的方向,语气里满是怨毒的冷笑:“不过,那东漓学院的一群人,恐怕早就成了阵法的养料了吧?”
“哼,他们肯定比我们死得更早,更惨!”
“我不想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