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让满队人马瞬间哗然。
身旁的京畿卫戍副统领满脸惊诧,猛地勒马上前,压低声音急道:
“督指挥使!万万不可!我们伪装成粮商队,本就藏在暗处,可一单打出镇抚司与亲王的旗帜,身份暴露,这些被裹挟的百姓与暗藏的死士定会疯扑上来!到时候伤了无辜,落人口实,咱们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!这无异于自投险地啊!”
镇抚司千户也跟着急声附和:“是啊大人!左丞相一党就等着我们犯错,我们若此刻暴露,不仅自身难保,还会让粮关局势彻底失控,这趟回京之路,怕是要毁在这儿!”
众将领皆是面露担忧,他们不怕明面上的刀枪,却怕这被舆论裹挟的“百姓之祸”,更怕因一时冲动,毁掉洛阳回京的根基与大华的安稳大局。
洛阳缓缓转头,目光扫过众人焦急的脸庞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
“身正不怕影子斜,脚正不怕鞋歪。”
“我们奉陛下旨意回京议罪,行的是正道,护的是苍生,何惧之有?”
他抬眼望向城外那些情绪激动的百姓,声音放缓了几分。
“这些百姓里,绝大多数是不明真相的,被人挑唆、裹胁而来,他们怕的不是我们,是背后的谣言,是对粮食短缺的惶恐。”
“可若我们藏着掖着,反倒坐实了‘心虚’的假象,正中左丞相的下怀。”
顿了顿,他指尖指向人群深处那些不断煽动、暗中丢掷杂物的壮汉,眼神冷冽:
“至于那些藏在百姓里、煽风点火的死士与奸细,才是我们真正要对付的。”
“吩咐下去,”洛阳话音一转,指令清晰而缜密。
“第一,随行缇骑与军队撤去便装,亮出镇抚司飞鱼服与亲王仪仗,旗帜高悬,让所有人看清我们的身份。”
“第二,密切关注城外百姓动向,对那些煽动情绪、带头闹事的可疑之人,暗中标记,一有异动,立刻出手抓获,绝不姑息”
“第三,让粮关城内的镇抚司暗卫同步行动,封锁城门内外,甄别城内潜藏的左丞相党羽,切断他们的支援”
“这是我们进京的最后一道关卡了,左丞相的爪牙遍布此处,我们不仅要平安过关,更要抓牢他们挑拨民乱、构陷忠良的证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