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凄厉的惨叫声猛地从坑底炸开,那声音不似人声,更像受伤的野兽在哀嚎,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,在山谷里来回回荡。
这声惨叫像一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南蛮子前军的慌乱。
“有埋伏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有的士兵吓得往后退,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人。
有的想往两侧的灌木丛里躲,脚步慌乱间,又有几个人踩中了路边的陷阱——“咔嚓”“扑通”的声音接连不断,坑底的竹刺刺穿皮肉的闷响,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混在一起,像一首绝望的哀乐。
“别乱!都给我站住!”队伍里一个满脸油彩、戴着兽牙项链的小首领,猛地举起手里的弯刀,朝着混乱的人群大喊。
他是前军的百夫长,此刻脸涨得通红,试图用呵斥稳住军心。
可慌乱一旦蔓延,哪里是他一声喊就能止住的?
南蛮子本就信奉“蛮力”,没什么严明的纪律,此刻被突如其来的陷阱和惨叫吓破了胆,只想着躲开脚下的“鬼门关”,哪里还顾得上命令。
就在这时,两侧的高地上突然传来“咻咻”的破空声——不是弓箭的沉重声响,而是细竹箭划破空气的尖锐轻鸣。
那些由南境毛竹削尖、顶端淬了特殊汁液的细箭,像密密麻麻的蜂针,朝着混乱的南蛮子前军射去。
“啊!我的胳膊!”
“我的腿!好痒!”
惨叫声又多了一层,这些细竹箭大多射在南蛮子的胳膊、大腿等非致命部位,伤口不深,出血量也不大,可箭尖上的汁液一碰到皮肤,一股难以忍受的痒意就瞬间顺着伤口蔓延开来,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肉里爬,钻心挠肺,让人恨不得把那块肉直接剜下来。
这汁液不是致命的蛇毒,而是用南境一种叫“痒骨草”的植物熬制而成的——汁液无色无味,却能在短时间内刺激人的神经,引发剧烈的瘙痒,而且越抓越痒,抓得越狠,痒意就越甚,直到把皮肤抓烂,汁液顺着伤口渗入血液,痒意还会蔓延到全身。
一个被射中大腿的南蛮兵,起初还想拔出箭继续往前冲,可没走两步,那股痒意就涌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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