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可以换个‘打法’,并非一上来就架云梯、撞城门。”洛阳的指尖沿着舆图上。
“大华教营地”与“繁城”之间的虚线划了划,“先派一支轻骑,打着‘躲避南蛮、请求入城暂避’的旗号,到繁城城下喊话。”
“就说南蛮十万大军烧杀抢掠的后紧追,我大华教六万弟兄为了解救几十万百姓已拼至力竭,只求能入城暂避,待击退南蛮后,必当退出繁城,绝无半分占地之心。”
“可守军怎么会信?”有人忍不住插了话,是个年轻的哨探,他脸上带着几分不解。
“他们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让城里的百姓听见。”洛阳转头看他,眼底带着几分了然。
“还记得早上时候,我们在繁城外五十里里救下的那批百姓吗?足足有三万余人,都是被南蛮冲散的流民,是我们派了五百弟兄护送,才让他们顺利逃脱,从而随着其他百姓依次进了繁城。那些百姓,就是我们的‘证人’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:
“往小了说,我们救了他们的命,往大了说,我们大华教虽是被定义为叛军,却也是大商人,我们是‘自己人’,不是烧杀抢掠的南蛮,这就是我们的‘护身符’。”
“再想想,我们现在的处境,归根结底,是为了掩护那些百姓进城,才被南蛮咬住了尾巴。”
“如今我们走投无路,求着入城避难,若是守军敢硬邦邦地拒绝,城里的百姓会怎么想?””
洛阳的指尖在舆图上“繁城”的位置重重一点。
“他们会想:“若不是这群人救了我们,我们早成了南蛮的刀下鬼,如今他们落难,守军却见死不救”。
“到时候,几十万百姓的怨气,再加上城里原本就对守军‘龟缩不出’不满的商户,现在接近百万人口的繁城,哪里是那几千守军能压得住的?”
“百姓一闹,守军就慌了,他们本就兵力不足,既要防着城外的南蛮,又要盯着城里的百姓,哪里还敢对我们摆出强硬姿态?”
“到时候,要么是守军迫于压力,真的划出一块城郊之地让我们暂驻,要么就是城内乱作一团,守军自顾不暇——无论哪种结果,对我们都是有利的。”
帐内静悄悄的,只有烛火“噼啪”燃烧的声音。
众人脸上的困惑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原来如此”的恍然,有人不自觉地点着头,连先前反对“攻繁城”的谋士,都收起了折扇,指尖在扇面上轻轻敲击着,显然在琢磨着洛阳这番话里的门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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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众人都听进去了,洛阳才继续往下说,语气里添了几分锐利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