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压下心底的唏嘘，轻声问道：“那你真正的仇人，到底是谁？”

魏倾芸轻轻闭上双眼，几秒后缓缓睁开，说道：“你之前不是已经猜到了吗？”

我眉头骤然紧锁，心头一沉：“真的是郑庆山？”

魏倾芸郑重点头，却没有再多说半句关于仇恨的细节，显然依旧存有最深的顾虑。

我继续追问：“你之前告诉我，这一切都是郑新强做的，就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，顺势利用我，对不对？”

魏倾芸忽然转过身，望向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，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像是彻底放下了最后的防备。

“罢了。既然今天都摊开了，那就全都告诉你，我在你面前，也算没什么秘密了。”

她稍稍停顿，侧身看向我：“不过这里人多眼杂，不是细说的地方，先上车回去，路上我慢慢跟你说。”

我没有再步步紧逼。

从她愿意对我坦白一半真相，愿意在我面前崩溃大哭的那一刻起，我就选择彻底相信她。

我转身走向停车场，取了车，发动引擎，载着她朝着她居住的方向驶去。

车厢内安静密闭，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晚风。

沉默蔓延了许久，魏倾芸才终于开口打破平静：

“我之前故意栽赃郑新强，的确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。我知道你和郑家的矛盾，知道你迟早要对郑新强动手。说白了，那段时间，我就是在利用你。”

“嗯，我看得出来。”我目视前方，语气淡然无波。

魏倾芸自嘲地苦笑一声，语气带着一丝忐忑说道：“你要是怪我恨我都可以。但别对我下手，我还没报灭门血仇。等我大仇得报，我的命随你处置。”

我侧头瞥了她一眼，她的认真坦荡不像是在说假话。

我忍不住失笑道：“我为什么要处置你？自始至终，你从来没有害过我半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