弩箭适合无声清除固定哨位。
手枪是最后的手段。
药品……他希望用不上,但必须准备。
还有阿祥。那个少年将在城市另一头,准时制造一场“意外”的火灾和爆炸。动静必须足够大,要能吸引看守所部分守卫的注意力,但又不能大到让全城日军立刻进入最高戒备。这其中的分寸,连沈前锋自己都难以把握,只能相信那个少年野兽般的直觉和对他提供的“玩具”的掌控力。
一切都已就绪,又仿佛一切都充满了变数。
沈前锋将地图仔细折叠好,贴身收起。他环顾这个临时的藏身点,这里很快就会被废弃,无论行动成功与否。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闭上眼睛。不是休息,而是在脑海中进行一次最后的、无声的推演。外面的世界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和日军巡逻队整齐而沉重的皮靴声,规律得令人窒息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个时刻。
等待那场由他亲手点燃的、寂静的风暴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