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海里，永夜神君的意识响了起来。“你老丈人变舔狗了。”

艾伦的意识沉默了片刻。“……我以他为耻。”

“你上次说‘打不过的敌人要和他做朋友’。他这是身体力行了。”

艾伦的意识又沉默了片刻。“……那是我说的，不是让他做的。”

“你老丈人悟性很高。自己就悟出来了。”

艾伦的意识没有再说话。

塞缪尔还在说着感谢的话，从“联军大获全胜”说到“天澜世界未来可期”，从“巫师溃不成军”说到“圣光教廷与永夜帝国友谊长存”。

老教皇的口才一向很好，但此刻他的话在永夜神君耳中自动转化成了另一个版本。

“你太强了我不敢得罪你，所以我要讨好你”。

伦巴第帝国的帕米诺红衣宰相挤了上来，德隆执政官从另一侧走过来，维恩王国的代表、撒克逊王国的代表、矮人王国的铜山、银月精灵议会的埃洛贡议长、翼人部落的酋长，所有人都涌向永夜神君。

有人说着感谢的话，有人表达着敬佩之情，有人试探着询问永夜神君接下来的计划，有人偷偷打量着永夜神君那张俊美的脸。

永夜神君被围在人群中央，黑袍在风中飘动，表情平静如水，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
他在精神海中对艾伦说：“这些人今天说的话，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。”

艾伦的意识回应：“因为你赢了，赢了一切都好说。输了什么都不好说。”

永夜神君的意识沉默了片刻。“你倒是看得开。”

艾伦的意识说：“成人世界都是实用主义，打不过的敌人要和他做朋友。打不过的敌人已经是朋友了，就不用再打了。”

永夜神君的意识中带着一丝笑意。“所以你老丈人也是实用主义。”

“……你能不能不提我老丈人？”

远处，玛格带着一群深渊女魔们冲了过来。六臂蛇魔的六条手臂在身侧展开，蛇尾在地面上快速滑动，速度快到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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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尖锐而兴奋，在嘈杂的战场上依然清晰可闻。“神君！神君！我们来了！”

迦密拉跟在玛格后面，暗红色的深渊龙鳞在阳光下闪烁着岩浆般的光芒，龙爪在虚空中抓了一下。

炎姬的火焰身体在快速移动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火尾，兔糖的兔耳朵在奔跑中上下翻飞，丝卡的八条蛛腿在地面上快速爬动，羽月的白色羽翼在身后展开，魅姬的魅魔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