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试试这个。”

第二道气劲从另一个方向落下，力量并未增加多少，却恰好撞在第一片枯叶尚未稳定的位置。

苏羽心神一紧，立即调动附近剑意。

然而，两处变化牵动到一起，原本相互呼应的锋芒顿时乱了。枯叶接连落地，他身旁的剑意也随之散去。

苏羽收剑，低头看着脚边。

“晚辈还是慢了。”

“你反应已经很快了。”

落尘剑尊站起身，走到那片空地前。

“第一处受了影响，你便将心神放在那里。另一处再有变化，就需要重新调动剑意。你这样来回补救，终究会顾不过来。”

说话间，地面的枯叶再次浮起。

苏羽仔细看去。这一次，落尘剑尊并未将剑意展开得多么复杂，只维持着与他先前相近的范围。

“出剑。”

苏羽挥动寒渊剑，一缕锋芒斩入其中。

最先接触剑光的枯叶向旁边翻起，附近数片枯叶却几乎同时改变了方向。那道剑光进入以后，很快便被带偏，落在院角的石面上。

苏羽眼神一动。

“它们一开始便在共同承受这一剑？”

落尘剑尊点了点头。

苏羽又看了片刻，忽然抬起剑指。两缕剑意在身前交错，第三缕随即融入其中，运转的方式却与先前有了些许不同。

落尘剑尊正准备继续解释，见状停了下来。

片刻后，那几缕剑意重新散去，苏羽却已经明白了自己遗漏的地方。

落尘剑尊望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难怪你能在这个年纪，将剑意修炼到圆满。”

有些东西，需要真正摸索过才知道难处。可落到苏羽这里，往往只需点出关键，他便能够顺着这一步，继续向更深处推演。

这样的悟性，连他也很少见到。

苏羽将方才的变化牢牢记下，躬身行礼。

落尘剑尊摆了摆手。

“该讲的，老夫已经讲得差不多了。接下来能走多快，要看你如何运用。”

他转身望向院后。

“今日之后，老夫便要闭关。修炼中遇到问题，不必急着将眼前的路全部推倒，想一想自己已经做到了什么。”

“晚辈记住了。”

苏羽离开后山时，山间已经升起薄雾。他走到石阶尽头，回头望去，院后的石门缓缓合拢，一层淡淡光芒随之遮住了门上的纹路。

他停留片刻，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