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依旧带着病后的虚弱，但非常清明，甚至……比之前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像是沉淀下来的冷静，又像是卸下了某种重负后的释然。

“你醒了？！”林筱惊喜地坐直身体，反手握住他的手，“感觉怎么样？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陆辰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眼底下的青黑，沉默了几秒，才沙哑地开口：“……没事了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没有立刻抽回去。

林筱能“听”到他心底那片废墟之上，似乎有新的东西在萌芽。不再是暴戾和恐惧，而是一种沉重的、但却更加坚实的平静。

【……结束了……也好。】

【……她……一直在。】

就在这时，护士进来例行检查。当她用电子体温计扫描陆辰额头时，仪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、异常的“嘀”声。

护士看了一眼屏幕，有些疑惑地嘀咕：“咦？体温正常，但基础代谢率和神经电信号活性……怎么比正常值高出这么多？仪器坏了？”

她又换了一个仪器测量，结果还是一样。

陆辰微微蹙眉。

林筱心里却是一动。她想起数据库爆炸时，那冲天而起的能量白光，以及夜枭最后消散时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数据流碎片，如同萤火虫般，有一部分……飘向了陆辰的方向？

难道…

陆辰的身体恢复得很快，或者说，快得有点不正常。连医生都啧啧称奇，说他这恢复能力远超常人。

几天后，陆辰已经能下床进行简单的活动。陈默也带来了关于数据库爆炸后的详细勘察报告。

“现场彻底坍塌，无法进入。远程探测显示，内部所有电子设备均被EMP彻底摧毁，没有任何数据恢复的可能。”陈默汇报道，“另外，我们追踪了所有可能与夜枭有关的实体线索，包括他可能使用的身份、账户、落脚点……全部断掉。他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”

一切似乎都随着那场爆炸，画上了句号。

林筱有些失落，但也松了口气。至少，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应该是真的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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