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恪言吃了几口,抬眼看她:今天怎么话这么少?
凌蕾筷子顿了一下。
她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该怎么开口。直接说我妈要来,她那个人嘴毒得很,看不起人,这几天咱们别见面了?太伤人了,也太直白了,好像她自己也认同那些偏见似的。
搁前几年,她大概会一股脑全倒出来——把欧阳梵清怎么挖苦程闻溪、怎么在饭局上给人难堪、自己怎么跟她吵架,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给他听,末了再加一句你别往心里去,我妈那人就那样。
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。
有些事,说多了反而像画蛇添足。解释得越多,越像在提前铺垫什么,越抹越黑。与其把还没发生的矛盾提前摆到台面上,让两个人都不痛快,不如自己先扛着,能挡就挡。
平平淡淡的,反而最稳妥。
她扒了口米饭,抬起头,语气尽量放得轻松:我妈明天来滨城,住几天。
王恪言了一声,放下筷子看着她,等她往下说。
这几天可能就没法天天一块儿吃饭了,凌蕾笑了笑,尽量让语气听着自然,她难得来一趟,我得多陪陪她。
王恪言点点头,想了想,问得很认真:阿姨来了,要不要一起吃个饭?
凌蕾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这思路倒也没错——女方家长来了,作为男朋友,于情于理都该见一面、请顿饭,这是礼数,也是态度。他们俩又不是随便玩玩,都是奔着正经方向走的,见家长是迟早的事。
可凌蕾知道,现在不是时候。
欧阳梵清是带着审视来的,第一印象一旦定了型,后面再怎么扭转都难。与其仓促见面、留下个不好的印象,不如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,慢慢铺垫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她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,汤温温的,甜丝丝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没浇灭心里那点烦躁。
看情况吧,她放下碗,语气平平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,她过来是办事的,日程挺紧的,不一定有空。到时候再说,有时间我联系你。
王恪言看了她两秒,没追问,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了一声,低头继续吃饭。
凌蕾心里松了口气,又有点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就是这样,从来不逼她,也不刨根问底。她说什么,他就听着;她不想说的,他也不追问。这种分寸感让人安心,可有时候,又让人觉得……他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在意?
她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压下去。
想多了。
吃完饭出来,天已经擦黑了。
凌蕾忽然想去海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