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辰时,
蒋山之下,侯景的军队已经与萧纶的军队开始厮杀。
蒋山谷口方向就传来了马蹄声。赵伯超按萧纶部署,令前排长枪兵扎稳阵脚,后排强弩手搭箭待发。
烟尘中,侯景的骑兵列着松散的纵队往谷里冲,看阵型竟真如萧纶预判般,成了首尾难顾的长蛇。
“放箭!”赵伯超挥手,弩箭破空的脆响连成一片,冲在最前的几名骑兵应声落马。
可没等梁军第二拨箭搭好,那队骑兵突然调转马头,竟顺着谷口往外退,退到谷外百米处,又列成横队,似要重新冲锋。
“殿下料得准!”赵伯超松了口气,刚要令弩手再备箭,帐下亲兵突然奔来:“将军!西侧重坡方向有信号箭,是庄将军的求援信号!”
赵伯超心头一沉,刚要派人往中军报信,谷外的骑兵突然变了阵,原本松散的横队猛地收缩,竟分出两队轻骑。
绕着谷口两侧的矮坡往西侧奔去,他这才反应过来,侯景哪是要攻谷口,是借佯攻牵住他的兵力,实则要去打庄丘慧的伏兵!
同一时刻,西侧缓坡后的庄丘慧正攥着马槊屏息等待,按萧纶的安排,他该等侯景骑兵过坡顶再扯绊马索,可烟尘里冲来的骑兵却比预想中少不过三百人,且马速放缓,似在试探地形。
“不对。”
庄丘慧刚皱起眉,坡下突然传来喊杀声,不是从骑兵来的方向,是从他身后的林地!两队黑衣步兵举着环首刀冲了出来,刀光劈过,负责扯绊马索的士兵瞬间倒了一片。
“是伏兵!”
庄丘慧惊喝,刚要令士兵转身迎敌,坡顶的骑兵突然加速冲了下来,那三百人竟是诱饵,此刻身后的步兵已断了退路,坡顶的骑兵又直扑阵心,梁军瞬间被切成两段。
更要命的是,敌军步兵竟个个悍不畏死,哪怕被长枪刺穿胸膛,也要扑上来砍断枪杆,庄丘慧的人虽奋力抵抗。
可架不住对方前后夹击,不过半柱香功夫,三千人就散了大半,他自己也被两名骑兵缠住,连突围的空隙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