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都各有岗位,且未必适合巡视工作的专业要求。
(“第五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”杜珑竖起最后一根手指,眼神格外明亮,“必须爱国、爱人民、爱党。
有真挚而朴素的家国情怀和人民立场。这样的人,内心有信仰支撑,有精神追求,不容易被单纯的物质利益或美色所腐蚀。
他们清楚自己工作的意义是为了维护党和国家的肌体健康,是为了保障人民群众的利益,这种崇高的使命感,是抵御诱惑最坚固的防线。
你可以观察一个人谈及国家、谈及百姓时的眼神和语气,往往做不得假。”)
她说完,客厅里一片寂静。只有厨房隐约传来夏铁切菜的笃笃声。
黄政缓缓抽着烟,烟雾后的脸孔明暗不定,显然在飞速消化和权衡着杜珑这番话。
杜珑的建议条理清晰,切中要害,但每一条都意味着极高的标准,组合在一起,更是难上加难。
杜玲忍不住开口,语气充满担忧:
(“老妹,这也太难了!自家亲人都不敢说完全了解,何况是外人?
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哎呀,老公,要不……要不我去跟爷爷说说,咱们不干这个了,太危险了!”)
她是真的害怕了,一想到丈夫要去直面那些可能的明枪暗箭、糖衣炮弹,甚至人身威胁,她就心惊肉跳。
杜珑看了姐姐一眼,清冷的语气里带着提醒:
(“老姐,我可提醒你,爷爷身体大不如前,最忌情绪波动,不能上火。
你现在跑去说这个,不是让老爷子担心,就是惹他生气。
况且,这是组织决定,也是爷爷首肯的,岂能儿戏?”)
杜玲被妹妹说得一滞,眼圈有些发红,握着黄政的手更紧了,却不知再说什么好。
黄政感受到妻子的不安,将烟在烟灰缸里摁熄,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温声安慰道:
(“老婆,别担心。车到山前必有路,办法总比困难多。
珑珑分析得透彻,给了我清晰的思路。人选的事,急不得,也慌不得,我们慢慢物色,仔细考察。”)
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。
夏林立刻放下手中的茶壶,快步走出去开门。
杜玲透过窗户看了一眼,道:“是丁大哥的车来了。”
三人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着,走到廊下迎接。黑色奥迪缓缓驶入院内停稳。
后车门一开,背着书包、扎着马尾的丁意涵像只快乐的小鹿般跳了下来,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,脆生生地喊道:
“哥哥!嫂子!珑姐姐!我来啦!”
黄政脸上瞬间绽开笑容,几步上前,一把将小姑娘抱起来转了个圈:“小涵!想哥哥没?”
“太想啦!都一个月没见啦!”丁意涵搂着黄政的脖子,咯咯直笑。
这时,丁亮和柳墙薇也从车上下来。丁亮今天穿了一身休闲夹克,显得精神干练,柳墙薇则是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,气质温婉。两人手里都空着。
“黄老弟,玲妹,珑妹,叨扰了。”丁亮笑着打招呼。
“丁大哥,柳姐,欢迎欢迎!”黄政放下丁意涵,与杜玲杜珑一同上前。
寒暄间,丁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回到车尾,打开后备箱,提出一个看起来颇重的纸箱(显然是酒),又拿出两条用精致袋子装着的香烟。
黄政一看,立刻上前按住丁亮的手,正色道:“丁大哥,放回去。来我这,不用这些。”
丁亮一愣,脸上笑容微僵:“老弟,咱们兄弟之间,这……不算什么吧?就是点随手礼,不违规吧?”
他确实没想太多,只是觉得第一次正式来黄政家里吃饭,空手不合适。
黄政态度坚决,但语气诚恳:
(“大哥,柳姐,听我的,放回去。等我们去你家拜访时,你尽管把好酒好烟拿出来,咱们喝个痛快。
但在我这儿,就是家常便饭,不兴这个。规矩,要从平时点滴守起。”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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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,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。
柳墙薇站在一旁,目光在黄政、杜珑脸上扫过,又看了看丈夫手中那箱价值不菲的五粮液和两条顶级香烟,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她轻轻拉了拉丁亮的胳膊,温言道:
(“老公,放回去吧。老弟说得对,是咱们考虑不周,唐突了。
等下次老弟和玲妹妹、珑妹妹来家里,咱们再好好准备。”)
她语气柔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同时向杜珑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。
杜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丁亮见妻子也这么说,又见黄政态度坚决,只好讪讪地笑了笑,将酒和烟重新放回后备箱,关好。
他心中并无不快,反而对黄政这种时刻保持警醒、坚守原则的态度,更多了几分钦佩。这才是能做大事的人。
众人这才一起走进客厅。夏林已经重新泡好了热茶。丁意涵活泼,坐不住,好奇地问道:
“哥哥,笑笑姐呢?在学校吗?” 她指的是黄政的妹妹黄笑笑,如今在京城大学读大一。
黄政笑道:“是呀,在学校呢,礼拜天才会回来。怎么,你跟她混熟了?”
“嗯!”丁意涵用力点头,“你不在的时候,笑笑姐有时候会来陪我打篮球!她投篮可准了!”
柳墙薇宠溺又略带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,然后柔声道:
“小涵,别光顾着说话。你去厨房看看夏铁哥和夏林哥在做什么好吃的?顺便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,别添乱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