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远。”田尹认真地说，“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
窗外的雪还在下，但已小了许多。细密的雪花斜斜飘落，在玻璃上留下淡淡的水痕。屋内温暖如春，两人相拥坐在沙发上，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。

沈冰卿忽然轻声说：“老公，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找到《长春诀》，谢谢你教我修炼。”她转过头，认真看着他，“我以前从来没想过，人生可以这样……可以不怕冷不怕累，可以一天比一天更健康更有活力，可以和你一起，有那么多‘以后’可以期待。”

田尹心中柔软，将她搂得更紧：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谢谢你愿意学，谢谢你这么努力，谢谢你……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
“肉麻。”沈冰卿嘴上嫌弃，却把脸埋进他怀里，藏起微红的眼眶。

雪渐渐停了。云层散开，一束阳光穿透缝隙，照在雪地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起来，黑白分明，如同一幅水墨画。

“快看，出太阳了！”沈冰卿兴奋地指着窗外。

田尹看着她雀跃的侧脸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。她眼中映着雪光，明亮得不可思议。

这一刻，岁月静好，莫过于此。

“等汉服到了，我们就去拍照。”田尹说。

“嗯！”沈冰卿用力点头，眼中满是期待。

雪后初晴，山村渐渐有了声响。偶尔有村民扫雪的声音，孩童玩雪的欢笑声，狗吠声。但这一切都隔着一层，传进他们耳中，成了这宁静生活的背景音。

田尹忽然觉得，也许长生并不一定是孤独的诅咒。如果有这样一个人，愿意陪你一起走过漫长的岁月，一起看无数场雪，一起经历四季轮转，那么时间或许不再是敌人，而是馈赠。

“冰卿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们会一直这样。”

沈冰卿抬起头，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，笑了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雪光映着相拥的两人，时光在这一刻，温柔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