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尹给几个女人告知行程,电话在几个女人那里引起的反应各不相同。
沈冰卿听完田尹说要“出国处理一点突发状况”,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,声音依旧温柔:“注意安全,早点回来。我这边修炼正好到了关键时候,你忙你的。” 她似乎早已习惯丈夫偶尔“神秘”的出行,不问细节,只给信任。
秦瑶在会议间隙接到电话,揉了揉眉心:“怎么又闲不住了?行吧,知道拦不住你。那边情况复杂的话,需要什么支援随时说。” 语气干练,带着一贯的务实。
朱奕霏和娜扎两人不知情,但是叮嘱则更感性些,一个说“记得打电话”,一个说“记得报平安”。
轮到梁溪时,她听完田尹说“要去马来西亚一趟”,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响起一声轻轻的、带着了然和淡淡揶揄的轻笑:“马来西亚?吉隆坡,还是……雪兰莪州啊,老板?” 她特意在“雪兰莪州”上加重了语气,“该不会是……去看我那位‘表姐’吧?”
田尹也没隐瞒,平静地回了句:“嗯。”
梁溪在那边似乎撇了撇嘴,但也没多说什么,只道:“那行吧,替我……嗯,问声好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一天后,田尹的身影出现在马来西亚吉隆坡国际机场。他没有耽搁,立刻转乘国内航班,抵达雪兰莪州首府莎阿南。在一家僻静的精品酒店套房里,他见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梁正元。
四五年不见,这位老中医看起来精神反倒比当初在缅甸时更矍铄了些,只是眉宇间锁着浓重的忧色。见到田尹,他立刻起身,深深一揖:“田先生,您这么快就来了!大恩不言谢!”
“梁师傅不必多礼,坐。”田尹示意他坐下,直接切入正题,“把你知道的,所有细节,再跟我说一遍。”
梁正元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来,比电话里更为详尽:“依我看,问题很可能出在雪兰莪州王室内部。现任苏丹年事已高,本来按惯例快要卸任了。可梁菱那丫头用您教的法子,为苏丹调理后,苏丹身体状况大为改善,精神矍铄,看样子再任十年都不成问题。这就挡了一些早就等不及的皇子的路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我怀疑,就是其中某位,或者几位皇子,为了扫清障碍,同时也为了讨好美国人换取政治或经济支持,故意把梁菱这手‘神术’的消息泄露给了美国来的那些大人物。这等近乎‘逆天改命’、能让人重获青春活力的技术,对那些钱权在握、却恐惧衰老死亡的富豪权贵来说,诱惑力太大了。”
“苏丹本人呢?他就坐视自己女儿被出卖?”田尹问。
梁正元苦笑摇头:“事到如今,苏丹陛下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了。最初金针转元术只在最核心的皇室成员中小范围使用,还能控制。消息一旦捅到美国人那里,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。那些美国人的势力……苏丹陛下也曾私下劝过梁菱,或许……暂时妥协,虚与委蛇。可这丫头,脾气您是知道的,倔得很,认定这是您传授的、属于东方的秘术,绝不能交给那些居心叵测的外人。她坚决不吐露核心,这才被强行带走。”
田尹眼前浮现出梁菱那双明亮倔强、带着野性美的眼睛,点了点头:“这倒符合她的性子。”
“她现在具体被谁控制?在哪里?”田尹问出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美国一个叫做‘奥西里斯医药集团’的机构。”梁正元拿出一个平板电脑,调出一些收集到的资料,“表面上是顶尖的生物医药研发公司,但实际上,据我动用所有老关系查到的蛛丝马迹,它隶属于一个非常古老且低调的美国财阀——洛希尔家族。梁菱被他们以‘合作交流’的名义骗去,现在被软禁在加州纳帕谷的一处属于该集团的私人庄园里。对方对外声称,是梁菱涉嫌窃取他们的‘商业机密’。”
“奥西里斯医药集团……”田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眼神骤然变得幽深冰冷,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,“真是……巧啊。”
梁正元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,疑惑道:“田先生,您……听说过这个集团?”
“何止听说过。”田尹的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冰,“几年前,让我身陷囹圄,背上‘商业间谍’罪名的幕后黑手,主要推手之一,就是这家奥西里斯医药集团,和他们背后的洛希尔家族。”
往事并不如烟。那些精心构陷的陷阱,冰冷的镣铐,绝望的审判……虽然如今早已云淡风轻,但根源处的毒刺,并未拔除。
梁正元倒吸一口凉气,他万万没想到,这背后还有这样一层旧怨。
田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异国繁华的街景,眼神却仿佛穿透时空,看到了大洋彼岸那些隐藏在奢华庄园背后的贪婪面孔。
“梁师傅,”他背对着梁正元,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想办法,安排我和梁菱尽快见面。我要确认她现在的具体情况。”
“好!我立刻去办!我们在那边还有一些可靠的人,可以设法传递消息或创造机会。”梁正元连忙应下。
田尹转过身,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,眼中闪烁着久违的、属于猎手的光芒。
“这么多年了,又遇上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仿佛在对着无形的敌人说话,“也好。旧账新仇,这次,就一起算个清楚。”
房间内的空气,因他平静话语下暗涌的锋芒,而悄然凝固。长生者的淡然超脱暂时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精准而冰冷的锁定。一场横跨太平洋的营救与清算,即将拉开帷幕。
田尹给几个女人告知行程,电话在几个女人那里引起的反应各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