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发髻散乱，枯黄的发丝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，嘴角凝着未干的血迹，双眼红肿不堪，原本清澈温和的眼眸，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绝望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气，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壳，微弱的呼吸，仿佛随时都会断绝。

四个孙家仆役依旧在一旁呵斥嘲讽，语气轻蔑而残暴，那个粗哑嗓音的仆役，正抬脚踹在迎春的后背，力道之大，让迎春疼得微微一颤，发出细碎而凄厉的呜咽，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丧门星，倒是识相，再敢哭一声，打断你的腿！”

“赶紧给我们老实点，要么让贾府拿银子来赎，要么就乖乖跟我们回去，不然等着被卖去窑子，看谁还能救你！”

“你们住手！”

探春见状，心中的心疼与悲愤瞬间涌上心头，忍不住厉声呵斥，声音清亮有力，带着几分沉稳的底气，她快步冲到迎春身边，全然不顾仆役们凶狠的目光，毫不犹豫地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想要扶起迎春，指尖刚碰到迎春的胳膊，便感受到了她身上坚硬冰冷的瘀伤，一碰之下，迎春便疼得浑身痉挛，看得探春心如刀绞。

那四个孙家仆役见状，纷纷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探春身上，见她衣着体面，神色凌厉，却依旧没放在眼里，毕竟在他们看来，贾府早已破败，就算这姑娘衣着体面，也不过是个落魄的小姐，根本不足为惧。

那个粗哑嗓音的仆役走上前，眼神轻蔑地扫了一眼探春，嗤笑一声，语气凶狠：又是你这个野丫头，也敢管我们孙家的事？这是我们家老爷的娘子，我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，识相的就赶紧滚开，否则连你一起打！”

探春缓缓站起身，身形挺拔，眼神凌厉，厉声呵斥：“你们放肆！你们不过是些趋炎附势的下人，也敢如此欺辱主子，简直目无王法！我警告你们，立刻住手，否则，等一下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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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凭你？”

仆役们闻言，纷纷哈哈大笑起来，语气中的轻蔑愈发浓厚，那个粗哑嗓音的仆役更是不屑一顾，“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出来唬人？就凭你，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，今日便让你尝尝我们的厉害，也好让你知道，我们孙家的人，不是你能招惹的！”

说罢，他便挥起拳头，朝着探春的脸上砸去，力道凶狠，显然是想好好教训探春一番。

围观的人群见状，纷纷惊呼出声，有人面露担忧，却无人敢上前阻拦，毕竟谁也不想得罪孙家的人。

探春心中一紧，却并未慌乱，她跟着黛玉做事的这些日子，也学过一些基本的自保之术，更知晓身后有黛玉撑腰，她微微侧身，巧妙地避开了仆役的拳头，眼神愈发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