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噩梦与微光

雪雁连忙点灯进来,见她蜷缩在床角,浑身是汗,脸色苍白如纸,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住她,轻声问道:“二姑娘,您怎么了?是不是伤口又疼了?”

迎春抬起满是泪水的脸,眼神涣散,声音微弱而破碎:“雪雁姐姐……他们又打我……好疼……我怕……我真的怕……”

雪雁看着她无助的模样,心头一酸,连忙拿出药膏,小心翼翼地给她检查伤口,果然有几处结痂的地方裂开了,渗着淡淡的血丝。

“二姑娘,别怕,别怕,那是噩梦,不是真的,没人敢再打您了,我给您重新敷药,敷上就不疼了,好不好?”

雪雁一边轻声安抚,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她重新涂抹药膏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。

迎春靠在雪雁怀里,任由她敷药,泪水依旧不停滑落,嘴里喃喃着:“我不想再被人打了……我想好好活着……雪雁姐姐,我能活下去吗?我能学会保护自己吗?”

“能的,二姑娘,您一定能的,”

雪雁握着她的手,轻声道,“林姑娘悉心照料您,大夫也说了,您只要好好养伤,好好学本事,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您了,您一定能好好活下去的。”

雪雁的话,像是一束微弱的光,照亮了迎春灰暗的心底,她渐渐停止了哭泣,眼神里的恐惧稍稍淡了些,多了一丝微弱的坚定——是啊,她不能怕,她要好好养伤,她要抓住这个机会,摆脱过往的苦难,再也不被人欺负,再也不用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。

那天夜里,雪雁守在她的床榻边,一边给她按摩僵硬的四肢,一边轻声给她哼着浅淡的歌谣,迎春在微弱的暖意与安抚中,渐渐沉沉睡去,这一夜,终于没有再做噩梦。

就这样过了三日,迎春的身子才稍稍有了起色,夜里不再频繁发热,伤口的化脓情况也渐渐好转,只是依旧会疼,尤其是在起身、活动的时候,那种钝痛依旧清晰可辨。

老大夫再来复诊时,捋着胡须点头道:“不错,恢复得比预想中快些,可见是照料得周到,也可见这姑娘骨子里还有几分韧劲。如今外伤稍稍好转,化脓的地方也渐渐收口了,可适当活动活动手脚,不过切不可劳累,不可练太过刚猛的功夫,先从简单的起身、活动肢体开始,再慢慢学着识字记账,循序渐进才好,夜里依旧要留意,伤口未愈,怕是还会疼得难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