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你与藩王往来的密信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们勾结贪腐、瓜分赈灾款的细节,还有你下令杀害我母亲的隐晦指令。
如今再加上你与藩王勾结、杀害我母亲的证据,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,陛下即便再倚重你,也绝不会姑息。”
永城脸色微变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却很快强压下去,嗤笑一声,语气愈发嚣张:
“抹不干净又如何?贾母是你外祖母,王夫人是贾政的正室,她们都亲口认了罪,人证物证‘俱全’,陛下也下了旨定了案,难不成你一个孤女,还能翻案不成?再说,薛家谢姨娘的表亲帮着洗钱,可谢姨娘早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死鬼,你拿什么找证据?”
“拿什么?”
黛玉缓缓蹲下身,动作从容不迫,从靴筒里抽出一卷泛黄发脆的纸,指尖拂过纸页上陈旧的折痕,隔着冰冷的铁栏轻轻推到永城面前,一字一句,字字诛心,“你忘了当年负责押送赈灾款的漕运把总?他怕你事后灭口,偷偷把你给他的密信藏在了船板夹层里——信里写着‘赈灾款三成入私库,余下与谢姨娘表亲分润’,还有你让他伪造沉船事故、掩盖贪腐的指令,那笔迹,跟你给陛下的奏折一模一样,陛下已经让翰林院的学士验过,字字属实。”
她又抬手取出一个素色布包,轻轻打开,里面是几块带着暗纹的碎瓷片,在火把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“你以为烧了账册就万事大吉?
薛姨娘表亲洗钱用的银号,账本虽被烧了,却留下了这些记账用的瓷牌,上面刻着的暗纹,跟你王府库房里珍藏的瓷瓶花纹一模一样,便是你想抵赖也无从下手。
更巧的是,那个漕运把总还活着,现在就在刑部大牢里,只要陛下传召,他便能当面指证你,字字句句,皆是铁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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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城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,从最初的嚣张跋扈,到慌乱失措,再到如今的面如死灰。
他踉跄着爬过去,枯瘦的手指抖得厉害,连纸页都翻不动半分,声音嘶哑破碎,满是难以置信的疯狂: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那个把总我明明派人追杀了!瓷牌……我明明让人彻底销毁了!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还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