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间,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,北静王府的侍卫策马而来,为首的管事高声道:“我家王爷听闻此处有争执,特来传话——陛下口谕,着北境护送队伍即刻启程,沿途不得有任何阻拦,违者以抗旨论处!”
这话一出,长史的脸彻底垮了。
他知道这是北静王不愿把事情闹大,也在提醒他见好就收,只能咬着牙挥手让家丁退开,丢下一句“告辞”便灰溜溜地走了。
林子画松了口气,朝黛玉拱手:“多谢姑娘解围。”
黛玉却没看他,目光落在北静王府侍卫离去的方向,眸色冷了几分:“北静王倒是会做人,既卖了人情,又撇清了干系。”
她转头看向探春,“走吧,再耽搁,怕是还会有麻烦。”
探春深深看了她一眼,翻身上马,随着队伍扬尘而去。
马蹄踏碎地上残雪,扬起的雪沫子落在黛玉的披风上,她却没动,直到队伍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,才转身回了马车。
刚进车厢,忠叔就递上一封密信:“姑娘,刚收到的消息,宫里的吴贵妃昨夜去了南安王府,两人密谈了近两个时辰,具体内容还没查到。”
黛玉拆开密信,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,指尖在信纸边缘轻轻摩挲:“吴贵妃是二皇子生母,素来和北静王走得近,她去找南安太妃,无非是想联手搅乱北境的局。”
“那咱们要不要……”忠叔话没说完,就被黛玉抬手打断。
“不急。”
黛玉将密信凑到烛火边点燃,看着信纸化为灰烬,“他们想在北境动手,总得有契机。我倒是要看看,北境的部族内乱,能被他们利用到什么程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