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东野裕眼睛一亮——下次见到目暮警官,哪还用客气地喊什么“目暮老哥”?直接改口叫“目暮师叔”不就得了!
搞了半天,大家原来都是同出一门,之前还一口一个“老哥”、“老弟”的,多生分啊。这层师门关系,不好好利用起来简直对不起自己。
“咳咳,”东野裕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。
“其实我和毛利老师是在酒吧认识的。那时我还很年轻,要不是老师一眼看出我骨骼惊奇,非要收我为徒,教我柔道这些格斗技巧,我们可能还真成不了师生。”
至于那两百万日元的拜师费……这种细节他是绝对不会提的。
呵呵……东野你这家伙就吹吧!
柯南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。
还“骨骼惊奇”?肯定是毛利大叔在酒吧喝多了,开始满嘴跑火车,把你这个冤大头给忽悠瘸了。
再说了,“那时还很年轻”?你自己现在也才二十出头好不好!
东野裕当然听不到柯南的吐槽,否则非要揪着这小鬼的领子理论不可——自从你工藤新一变成小屁孩后,整个柯学世界的时间线就彻底乱套了!
在他感觉里,这些颠三倒四的日子都快过了好几年了!
与柯南的怀疑不同,小兰倒是若有所思地歪着头。她清楚记得那天晚上,是东野哥把烂醉如泥的爸爸扶回家,第二天两人就莫名其妙成了师徒。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她倒是不是很清楚。
“哦?原来是这样。”盐田平八郎摸着下巴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我还以为是这糊涂蛋终于长了本事,靠着自己的名号收了个学生。结果还是教他那些老本行——格斗技巧啊。”
盐田平八郎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遗憾:
“当年我还指望这小子能把我破案的本事学了去,做个文武双全的人物。现在看来,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的。”
“盐田先生,”柯南突然插话,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芒。
“毛利叔叔年轻时……很厉害吗?”
“盐田先生,您别生气。”柯南这样一说小兰也轻声细语地帮腔起来,眼中满是期待。
“爸爸他就是这样嘴硬……不过,我真的很想知道,您和我爸爸当年到底是怎么认识的?他年轻时在您手下是什么样子呢?”
对于父亲年轻时的故事,毛利兰始终怀着一份好奇。她只听父亲零碎地提起过一些往事,但那些被岁月打磨过的片段,远不如亲历者的讲述来得鲜活真实。
盐田平八郎眯起眼睛,脸上深刻的皱纹舒展开来,像一只晒太阳的老猫。呵呵地笑了起来,眼神飘向远方,仿佛穿透了三十年的时光。
“他啊——!”盐田平八郎拖长了语调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神色。
“哈哈哈!怎么认识的?当然是在案发现场啦!”盐田平八郎拍着膝盖,声音洪亮。
“那时候的毛利啊,还是个穿着警服、毛毛躁躁的小伙子。脑子里就一根筋,像头看见红布的蛮牛,就知道往前冲。”
“我当时就在想,这傻小子是谁啊?推理起来漏洞百出,但奇怪的是,他那股蛮劲有时候还真能蒙对方向。”盐田平八郎笑着摇头,比划了一个扔飞镖的手势。
“就像……嗯……就像闭着眼睛扔飞镖,偶尔也能扎中靶心一样,全靠运气和一股野兽般的直觉!”
说到这里盐田平八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变得深远。
“小五郎这里啊,天生是块当侦探的料,但也是最麻烦的那种料。就像一块裹着厚厚泥巴的原石,外表看就是块石头,你得费好大劲,才能看到里面一闪一闪的光。”
“我那时候就跟他说:‘小子,破案不是靠嗓门大和拳头硬,要靠这里——’”盐田平八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又指了指眼睛。
“——和这里。可他倒好,急了还会跟我顶嘴呢!”
“所以后面爸爸就正式拜盐田先生您为老师了?”小兰追问道。
“拜师?哪有什么正经仪式啊!”盐田平八郎听到小兰的话,摆摆手仿佛在赶走一只苍蝇。
“他就是破了个案子——当然,关键的地方全是我悄悄提醒的——”盐田平八郎狡黠地眨眨眼。
“然后这小子大概觉得自己开了窍,得意洋洋。后面就厚着脸皮跑过来,说要跟在我后面学习怎么破案。”
盐田平八郎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语气忽然柔和下来。
“我当时看着他那个傻乎乎又认真的样子,心想:算了算了,就当是捡了个大麻烦吧。”
呵呵!盐田先生您这是在说笑吧?毛利大叔是什么料子我还能不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