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大堂安静,只有那几个跪地官员压抑到极致害怕喘息声。
唐尘看都未看曹达的尸体一眼,目光缓缓移向剩下那些早已面无人色的文官。
“好了,碍事的聒噪之人已经闭嘴了,现在,告诉朕,你们几个...是什么想法?”
“是要学他一样,保留你们那点可怜的文人风骨,青史留名?还是...识时务者为俊杰,为自己,为家族,谋一个前程?”
“陛下!陛下饶命!罪臣...罪臣钟其,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!愿为陛下执笔,声讨伪帝凌苍玥!”
左侧一名身着鸳鸯补服的官员再也支撑不住,几乎是匍匐在地,涕泪交加地喊道,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砰砰作响。
有了第一个,便有第二个。
“陛下,罪臣孙秒也愿效忠!臣...臣早就看出西荒乃天命所归,天都凌氏气数已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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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等愿为陛下效劳!求陛下开恩!”
一时间,除了那名最初怒骂的年轻官员,其余幸存者全都争先恐后地跪地叩首,表露忠心,唯恐慢了一步,便步了曹达后尘。
那名年轻官员看着昔日同僚如此丑态,气得浑身发抖,脸上血色尽褪,却依旧强撑着站立。
指着那些跪地求饶的同僚,声音嘶哑地骂道:“无耻!无耻之尤!”
“曹公刚烈赴死,尸骨未寒!尔等便摇尾乞怜,认贼作父!读书人的风骨都被你们丢尽了!钟其,孙秒!你们对得起曹公平日提携之恩吗?”
“对得起朝廷俸禄吗?可耻!下流!尔等与这逆贼,皆将遗臭万年!”
他的骂声在求饶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龙椅之上,唐尘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失,目中浮出冰寒与暴戾。
猛地一拍扶手,霍然起身!
“可笑!你这迂腐的酸儒!”
唐尘抬手指着上方怒斥:“这天下,原本就是我唐姓皇族的江山!”
“而不是你口中那个人尽可夫,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女人凌苍玥所能窃据!”
盛怒之下,唐尘一把抽出腰间佩剑出鞘,掌心向前一推!
“噗!!”
那年轻官员的怒骂声戛然而止。
他痛苦的低头,看着自己咽喉处多出的一个血洞,鲜血正汩汩涌出。
他徒劳地伸手想去捂住,却只是徒劳,身体晃了晃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眼中最后定格的是对唐尘的怨恨与不甘。
唐尘目光森冷地扫过地上那两具尚温的尸体,又看向那些不断磕头几乎吓尿裤子的投降官员,脸上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得意。
只有一种对背叛者和顽固者同等的厌恶与不屑。
“哼!”
唐尘忽然冷哼一声,这让几位文官内心感到不安。
“临阵反戈,贪生怕死,毫无气节,与那愚忠顽固之辈,不过是一体两面,皆是废物!留之无用,徒污朕之耳目!”
唐尘抬手指着下方跪着的这些官员:
“将这些墙头草,全部拉出去,砍了。”
“是!”
“陛下,陛下饶命啊!”
“陛下,我是忠心要效忠您啊!”
“陛下,求求你,不要杀我!”
士兵立刻上前,不顾那些官员杀猪般的哭嚎与求饶,将他们粗暴地拖拽出去。
唐尘目光转向昌松:“将曹达,还有刚才那个有点骨气的,以及这些墙头草的脑袋,都好生处理一下,然后,分别派人快马加鞭,送往前方那些城池,亲手交到他们的守将和...尤其是当地每个城池的太守的手中。”
“告诉他们,朕,给他们选择,若识时务,敞开城门,恭迎王师,则城内文武,官升一级,百姓安居乐业,朕既往不咎。”
“倘若负隅顽抗,妄图以卵击石...那么,城破之日,这些人就是他们下场,朕也必诛其每个当地官员的九族!”
“是不分品级!只要是天都帝国的官员,皆诛其九族!”
这道命令,不仅是为了震慑,更是诛心之策。
天都帝国各城文武分权,相互制衡。
将这些誓死不降和投降亦被杀的文官头颅一同送去,必然会在那些尚未沦陷的城池中,引起文官集团与武将集团的相互猜忌,指责与恐慌。
文官或惧于西屠之威而力主投降,武将为保权势或名誉可能主战,裂痕一生,城防自乱。
昌松心领神会,深深一揖:“臣,遵旨!陛下此策,攻心为上,臣即刻去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