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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在这“巫神”即将降临凡世的关键时期,仇阿能借用的巫神之力比平时更强三分!
就算是他吉调亲自上场,也不敢说能稳胜仇阿,更遑论一招秒杀?
还是以如此碾压、如此羞辱性的方式?
“你看清楚了?仇阿真的...真的是被一招?”
吉调追问时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千真万确!大帅!小的看得清清楚楚!不止是我,前线二十万弟兄,只要还没吓傻的,都看见了!”
传令兵涕泪横流。
“那根本就不是战斗,是屠杀!是神对蝼蚁的碾压!仇阿将军死后,那尊法相只是发出一阵狂热的笑声,对,就是狂热!他好像很享受杀戮!然后,他根本不管阵型,直接就冲进了我们的大军之中!”
传令兵的身体抖动起来,仿佛又回到了那片血色地狱:
“那长戟一挥,就是成千上万的弟兄化为肉泥,一脚踩下,整个山丘都被踏平,我们射出的箭矢,连他的煞气护罩都破不开,刀砍斧劈,更是如同给他挠痒痒,弟兄们根本不是被杀死,是被吓死的!”
“是被那无边无际的血腥气和杀意活活震碎了心胆!队伍瞬间就乱了,所有人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逃跑,互相践踏二十万大军啊,就这么没了。”
他猛地磕头:“大帅!快做打算吧!那白起...根本就不是人,那恶魔他已经杀光了所有的弟兄,正朝着清水城而来!他的速度太快了,驾驭着那血色狂风,最多再有一个时辰,就要兵临城下了啊!”
“一个时辰...”
吉调失神地重复着,身躯微微摇晃,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,跌坐回椅子上。
他脸上的傲慢与自信早已消失不见,此时带着惊愕与茫然。
二十万精锐,苍越国南征的精锐大军,他吉调纵横四海的依仗,就这么没了?
被一个人,一尊法相,如同扫除尘埃般轻易抹去?
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旁边的艾树特使,此刻更是面无人色,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传令兵描述的那尊血色法相,那狂暴的战斗方式,那碾压一切的恐怖实力...
这一切,为何与他听说的,那个踏破樱庭数十城,如入无人之境,最终逼得樱庭皇室迁都的恐怖战神:吕布,如此相似?!
想到这里,艾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,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:天啊!那唐尘的手下,到底都是一群什么样的怪物!难道...难道都是像吕布这样的存在!”
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,猛地转向吉调,声音急促:
“吉大帅!情况万分危急!那唐尘所派来的将军,恐怕与侵略我樱庭的那个吕布一样,都是非人的存在!实力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!我们绝不能力敌啊!”
吉调猛地回过神,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与狰狞。
苍越国久居海外贫瘠岛屿,族人世代与风浪搏斗,生存艰难。
这次好不容易趁着太初帝国初立,内部尚未完全稳定,联合樱庭,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在这片幅员辽阔、物产丰饶的土地上抢下嶂南之地,抢下了一座城池。
他们苍越的图腾旗刚刚在这片土地上扬起,难道就要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强敌,如此轻易地放弃吗?
他不甘心!
“哼!”
吉调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,明显不服气。
“我就不信!他真有这么强!或许只是仇阿轻敌,或者那白起用了什么秘法短暂提升实力!我这里还有五十万大军,加上清水城防,未必不能一战!”
他试图用愤怒掩盖内心的恐惧和动摇。
“吉大帅!清醒一点!”
艾树急得几乎要跳起来:
“仇阿将军的实力你比我更清楚!他能被一招秒杀,这已经说明了一切!那白起绝非我等凡俗军队可以抗衡!此时不退,更待何时?避其锋芒,保存实力,方为上策啊!”
艾树他是真的怕了。
樱庭已经在吕布手下吃了大亏,他可不想陪着苍越人在这里给那个叫白起的杀神祭旗。
“那不是此界之人,能是哪里人!”
吉调烦躁地吼道,他需要找到一个理由来解释这无法理解的强大。
艾树被他问得一怔,随即,一个在樱庭高层和苍越巫祭中隐秘流传的词语,脱口而出:“是仙!或者是魔!是来自域外的强者!”
“域外!”
吉调脸上的不服与不甘,在听到这两个字后,瞬间凝固,眼神闪烁忌惮与恐惧。
他也曾从国内的大巫祭那里听闻,近些年来,此方世界的界域壁垒似乎变得薄弱,偶尔会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强大存在,通过某些未知的通道降临。
他们苍越国世代信奉的“巫神”,严格来说,也并非此界原生,而是来自某个神秘的异度空间。
只是“巫神”与他们沟通已久,赐予力量,已被视为守护神。
如果对方真的是来自其他界域,如同“巫神”一般甚至更强的存在,那么这等对手,确实已经不是靠人数和勇气能够对抗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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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吉调上去,结果恐怕真的会和仇阿一模一样,甚至更惨!
一想到仇阿化作血雾的场景,吉调所有的斗志和侥幸心理瞬间崩溃。
与无法理解的强大存在硬碰硬,那不是勇敢,是愚蠢,是自取灭亡!
“传令下去!”
吉调猛地站起身:“撤军!立刻放弃清水城!所有部队,轻装简从,以最快速度,登船渡海!快!”
帅令一下,整个清水城瞬间陷入了更大的混乱。
苍越士兵们早已听闻了前线溃败的恐怖消息,军心早已涣散,此刻听到撤退命令,更是争先恐后地开始收拾细软,准备逃命。
哭喊声、叫骂声、器械碰撞声响成一片,原本还算有序的军营和街道,顿时乱作一团。
吉调在亲卫的簇拥下,快步走出帅府,翻身上了一匹高大的战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