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棋艺精湛,这一步,竟让我有些为难了。”
阿念终于落下白子,声音里带着些许懊恼,却又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。
公子嘴角微扬,正欲开口,凭着多年目盲养成的好听觉,以及练成的武功,让他察觉了窗外极轻微的声响。
他甚至未抬眼,守在一旁的月影已如鬼魅般掠出。
剑锋出鞘的声音短促而凌厉,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几息之后,月影返回室内,剑尖犹带一丝未散的血气。
她并未多言,只微微颔首,便又隐回一旁角落之中。
棋盘对面,阿念执棋的手顿了顿,随即面色如常地将那枚白子稳稳落下。
“该您了,公子。”她抬眼,目光清亮,不见半分惊惶。
李嗣源凝视着她,忽然低笑出声。
他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,并未看向棋盘,目光始终锁在阿念脸上。
“你似乎对这等事……习以为常,并不害怕?”
阿念微微偏头,似在认真思索:“月影姑娘剑法很好。”
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今日的茶点。
“血没溅到窗纸上。”
公子闻言,笑声更浓了些。
他落下棋子,声音里带着难得的兴味:“我倒是好奇,还有什么能让你变色。”
两个人接触的时间越长,李嗣源越发现阿念身上会的东西越多,目前可以说除了不会武功,琴棋书画厨艺这些皆有所长。
但,面对杀人这种事情,能够面不改色,还能从容不迫的点评——真的不会武功吗?
棋局已近尾声。
公子轻轻推盘,“你赢了。”
阿念浅浅一笑:“是公子分心了。”
“或许吧!”李嗣源起身走到窗前,目光仿佛穿透夜色,望向远方起伏的山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