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境线附近,废弃的橡胶加工厂。
在夜幕的笼罩下,它宛如一个巨大且沉默的陷阱,静静蛰伏着,仿佛随时会将踏入其中的猎物吞噬。
腐败橡胶散发出来的酸臭气味,与潮湿的夜雾相互混合,那股粘稠的气息,让人感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令人窒息。
一辆毫不起眼的越野车,缓缓驶入了厂区的空地。
车门打开,林枫——此刻他正扮演着“陈洛”——带着刀锋和山猫下了车。
林枫脸上挂着富家子特有的神情,那是对周遭环境满满的嫌恶和不耐。
然而,隐藏在平光镜片后的眼睛,却犹如一台精密的雷达。
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厂房的高窗,那高窗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,在黑暗中透着诡异;扫过破碎的传送带,。
仅仅一瞬间,他就将所有潜在的威胁点尽收眼底。
与此同时,耳麦中传来影子冷静的报点声,与他的判断完全一致。
“陈少爷,很准时嘛。”
梭温从主厂房的阴影里缓缓走出,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,那笑容就像一层薄薄的面具,随时可能被撕破。
他身后只跟着四五名手下,可四周黑暗中弥漫的杀气,却远比这几个人要浓烈得多。
那股杀气,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,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。
林枫模仿着纨绔子弟的语气,不耐烦地挥挥手,骂道:“妈的,这鬼地方真让人恶心。
梭温,你最好保证你说的买卖值得本少爷跑这一趟。
你说有笔大生意,能让我出口恶气?”
梭温嘿嘿一笑,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:“陈少爷快人快语,那我就直说了。
我们知道,您和江城南宫家……似乎有点不愉快?”
林枫眉头微挑,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警惕和被打探隐私的不悦:“是又怎么样?做生意,有竞争对手很奇怪吗?”
“巧了!”梭温一拍大腿,表情变得阴狠起来,那阴狠的神情,就像一头饿狼露出了獠牙。
“我们将军,刚好接了一单南宫烈的买卖,代价嘛,自然是天文数字。
不过嘛,现在南宫那家伙自己好像快要破产了,付不起尾款。”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仔细观察着林枫的反应,就像一个猎人在观察猎物的一举一动。
“我们将军觉得,这单生意,或许陈少爷您……会更感兴趣?”
“哦?”林枫装作被勾起兴趣的样子,“什么生意值这个价?说来听听。”
梭温脸上露出一个残忍而得意的笑容,用手在脖颈间比了一个凌厉的切割动作,声音压得极低:“是关于……一个叫林枫的退伍兵的命。
南宫烈出了大价钱,要他的脑袋。”
林枫脸上瞬间“腾”地升起一股“怒意”,但这怒意并非是真正的愤怒,而是一种被抢了猎物、被挑战了权威的愤怒。
“林枫?!我知道他!” 他猛地提高声调,完美演绎了一个自负的商人听到讨厌竞争对手名字时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