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近六旬的郑老太医吓得药箱都险些摔落,慌忙把脉问诊,冷汗层层。待到确诊只是饮食相冲、旧疾复发、体虚气弱,并非下毒暗害,才长长松了口气。施针调理,开好药方,揣着沉甸甸的酬劳,安心离去。
众人皆知,四爷常年劳心费神,旧疾缠身,本就底子薄弱,经此一折腾,更是雪上加霜。
一碗苦涩汤药入腹,胤禛再无力气思虑纷扰,沉沉昏睡过去。
宜修压下满心烦躁,遣退院中下人。
小主,
一夜被反复折腾,次日晨起,眼底泛着浓重青黑,悄悄拧了一把胤禛的胳膊,轻声叹道。
“安心静养,我去接明曦回来。风波未定,往后一段时日,咱们安分待在圆明园,闭门避世。”
胤禛勉强扯出一抹深意浅浅的笑意,气息微弱:“去吧,好好劝慰二嫂。弘晖留在御前更为稳妥,不必多言提点,让他顺其自然便好。”
宜修瞬间想起弘昭撞见厌胜之物的那个雨夜,心头一凛,重重点头应下。
她取来热帕子敷眼舒缓疲惫,换上洋莲红锦缎长袍,外罩墨狐斗篷,沿着湖边长廊缓步慢行,去往太子妃居所。
远远望去,银杏落英纷飞,满地金叶铺陈。
太子妃斜倚银杏树下的软榻,一身正黄凤纹锦袍,漫天黄叶落在肩头发间,暖阳洒落,衣料流光潋滟,气质清冷出尘,岁月仿佛在此刻安然静止。
那一刻,宜修只愿时光停驻,留住这份短暂的平静安稳。
转瞬之间,几声清脆嬉闹打破静谧。
“明曦,慢点,小心摔着!”宜修惊呼出声。
明德、宁楚克陪着明曦在院中爬树摘果,一众下人吓得心惊胆战,嬷嬷太监纷纷围在树下,俯身垫护,生怕小主子失足摔伤。
看着明曦在枝头灵活蹦跳,宜修看得心头一紧,险些喘不上气。
太子妃未曾抬头,唇角噙着浅淡笑意,悠然开口:“不必慌张,我早有安排,几个孩子腰间都系了结实绳索,牢牢拴着,摔不伤的。”
“原来是系了绳索……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宜修闻言,这才缓缓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