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长矛小心地将箱子拨出来，拂去厚厚的灰尘。

这是一个老式的、带密码锁的小型金属工具箱，大约鞋盒大小，入手颇沉。

林凡的感知探进去，里面装着几枚早已失去光泽的硬币，一张塑封的、边角磨损的旧照片。

照片上，是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和一个笑容灿烂的男孩，背景是阳光下的花园。

以及一小块用软布包裹的、沉甸甸的、黄澄澄的金属。

那东西，看形状和质感，像是一块小金牌或者纪念章，但上面没有任何刻字。

里面的东西，是这家五金店的主人，或者至少是相关的人，留下的最后一点温存记忆。

林凡不缺这点分解的金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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庇护所的资源虽然永远不够，但也不至于需要去搜刮一个已逝之人最后的念想。

他沉默地用长矛的矛尖，小心地将这个金属工具箱推回了破桌底下。

尽量让它被阴影和灰尘重新覆盖，恢复成不起眼的模样。

仿佛从未被发现过。

“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了。”

林凡直起身，对玫摇了摇头，声音平静。

“我们走。”
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
玫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。

她看见了林凡的动作，不管盒子里面是什么，至少盒子本身能够分解成金属。

但他却放了回去。

林凡脚步顿了顿，没有回头，声音在满是灰尘的空气里显得有些低沉。

“一些私人的东西，旧照片，硬币，一块可能是纪念章的小金牌，都……是别人的念想。”

私人的东西……念想……

玫抿了抿唇，没再说话。

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热能匕首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刀柄。

每天睁眼就是想着如何活下去，下一顿吃什么，下一次危险来自哪里，身上这件防护服还能抵挡几次攻击……

关于情感，关于过去，关于那些柔软而无用的“念想”，似乎已经是很久远、几乎要被遗忘的事情了。

久到她都快不记得，灾难降临前，自己是什么模样，有过怎样的生活，心里又曾装着怎样的人和事。

这样的思绪只在她脑海里闪了一瞬。

短得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，亮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