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的寂静。
不,并非完全寂静。
庇护所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,此刻听起来如此悦耳。
还有一种……轻微的、持续的耳鸣般的回响,在耳道深处隐隐作响。
那是长时间暴露在“低语”和极端紧张环境下的后遗症。
视野也有些恍惚,习惯了绝对黑暗和微弱荧光后,突然的明亮光线让眼睛刺痛。
不由自主地流下生理性的泪水。
“你们……这是怎么了?!”
一声苍老、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浓浓担忧的呼喊,打破了庇护所内的寂静。
陈老端着半碗水,僵立在不远处,眼睛瞪得老大,看着突然从光门中跌撞而出的五人。
眼前的五个人,状态狼狈,身上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像是经历了一场艰难恶战后的精疲力竭。
王楷被医生和黑子搀扶着,自己能勉强站立,但脚步虚浮。
他右手的临时包扎被暗红色的血和少许诡异的暗绿色粘液浸透。
裸露的手背和额上有几处明显的灼伤性红斑和水泡,看着触目惊心。
好在面积并不算大。
其他几人稍微好点,没见明显的伤。
陈老忙放下水碗,快步上前,接过扶着王楷的任务。
还不忘问道:“交易那边……出事了?”
“出大事了。”
林凡深吸一口气,压下眼前因光线骤变和疲惫带来的阵阵眩晕,没有多说。
“先帮忙,王楷的伤要紧,具体情况稍后说。”
“对,对,先治伤。”
陈老猛地回过神,把王楷扶到一边坐下后,转身去拿医药箱和干净的布巾、热水。
医生跟上。
动作小心地解开被血和诡异绿色粘液糊住的临时绷带。
当伤口完全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,尽管已有心理准备,陈老还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王楷手背和小臂的皮肤呈现出焦黑、皱缩、混合着暗紫色的不祥颜色。
多处水泡破裂,渗着组织液,边缘红肿发亮,更深处似乎嵌着些极细微的、反光的暗绿色颗粒。
额头的伤口稍浅,但也同样惨不忍睹,混合着灰尘和粘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