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那永恒的黑暗、冰冷的空气、以及提灯光晕边缘永不停息的、令人烦躁的“低语”相伴。
约莫两个小时后。
当庇护所轮廓出现在林凡的感知中,他那根紧绷的神经,才终于松弛下来一丝。
“到了。”
他嘶哑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,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。
几人将仅剩的两辆自行车推入车棚。
几乎就在他们停好车的瞬间——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拨动声,从厚重的金属门内传来。
门,从里面被拉开了一道缝隙。
一张担忧的脸在门缝后显露出来。
是陈老。
屋里LED灯的光线明亮,带着暖意,瞬间刺破了门外的浓黑。
也映出了五人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、污迹和血污。
“可算回来了,快进来,快进来。”
陈老的声音带着喜悦和后怕。
王楷也赶忙探出一个脑袋。
林凡第一个迈步踏入。
室内的空气扑面而来,明亮的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,眼眶有些发酸。
门外那如影随形、令人抓狂的“低语”瞬间被彻底隔绝。
耳边只剩下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自己粗重的呼吸。
紧接着,玫、医生、黑子也依次闪身而入。
当最后的黑子踏进门槛,陈老立刻用尽全力,将沉重的金属门重新推上、落闩。
那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的沉闷撞击声,让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安心。
庇护所内,灯光通明。
王楷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们。
看到四人虽然狼狈不堪,脸上、身上脏的不成样子,防护服多处破损,眼神中还满是疲惫。
但都囫囵个儿地回来了,而且行动间并无大碍。
他明显松了口气,咧嘴想笑,却牵动了额头的伤,疼得龇了龇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