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高德胜也跟了进来,他的目光极其敏锐地扫过书案,尤其是在那枚看似随意放在一旁的珍珠耳坠上停留了一瞬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,但并未发现任何明显异常。
他方才在外间隐约似乎瞥见柔昭仪动作极快地藏掖了什么,这才使得他通传时语气有异,但此刻见陛下已被那诗笺吸引,他便也垂下目光,不再多言。
江浸月将楚天齐那一瞬的怔忪和高德胜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她适时地垂下眼睫,掩饰住眸中可能泄露的情绪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与柔弱,轻轻道:“臣妾……臣妾胡乱写的,让陛下见笑了。”
她伸出手,似是想将那诗笺收起,指尖却微微颤抖,仿佛触及了内心最柔软的伤痛。
楚天齐的心,瞬间被这无声的哀愁攫住了。
他想起她“飘零”的身世,想起她在这深宫之中除了自己别无依靠,如今见这秋景萧瑟,触景生情,写下这般思乡诗句,是何等的合情合理!
那诗句中的“孤雁”、“故园渺茫”、“夜夜照江南”,字字句句都像小锤敲在他心上。
他哪里还会去深究方才高德胜那一丝异样,满心只剩下了无尽的怜惜。
他握住她微凉的手,将她轻轻揽入怀中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疼惜:“傻昭昭,是想家了吗?是朕疏忽了……待来年开春,朕便带你南巡,去看看江南春色,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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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浸月依偎在他怀中,将脸埋在他胸前,肩膀微微耸动,仿佛在无声啜泣,实则是在极力平复方才那惊心动魄带来的心跳。
她闷闷的声音传来:“臣妾不敢……陛下日理万机,臣妾岂敢因一己私情,劳烦陛下……只是……只是偶尔见到这秋叶飘零,便忍不住想起江南的桂花,想起……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景……”
她将思乡之情与“沈昭昭”这个身份完美融合,演得情真意切。
这番话,更是击碎了楚天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,只剩下满腔的柔情与补偿心理。
他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安抚一个无助的孩子:“莫哭,有朕在。朕就是你的依靠,这流云殿就是你的家。”
他瞥了一眼那诗笺,只觉得那字字句句都是她对他无声的依赖与信任,哪里会想到,这浓得化不开的“乡愁”背后,隐藏着何等惊天的秘密。
“这诗写得极好,朕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