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白里有几根细密的血丝,但瞳孔是亮的,像被什么东西点着了。
今天是最后一战。
没有卧底。
没有任务。
没有剧本。
就是八个人。
八张名牌。
谁站到最后谁赢。
他对着镜子里那双眼睛看了几秒,然后把毛巾搭在脖子上,推门出去。
白露已经起来了。
正坐在床边系鞋带。
她把头发扎成一个很紧的髻,发绳在手腕上绕了三圈才绑上去。
她弯腰的时候后背绷出一条流畅的弧线,红色队服的拉链拉到锁骨,露出脖颈侧面那颗小小的痣。
“早餐吃什么?”她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餐厅有粥。”
“你去看了?”
“没看。猜的。”
白露把鞋带系好。
站起来跺了跺脚。
鞋底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两声响。“你猜对了。我刚才闻到了——皮蛋瘦肉粥。姜放多了。”
李道把T恤套上,棉布从头顶拉下来的时候,他听到白露走到他身后。
她伸手帮他把领口翻出来的商标塞回去,指尖碰到他后颈那根白发,轻轻拨了一下,像在拨一根琴弦。
“这根还在。”
“没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说拔一根长十根。”
白露的手指停在那根白发上,没有再说下去。她想起安然说的话——“妈妈,你头上有根银色的线,好漂亮。”
有些东西不拔掉。
不是因为怕长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