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轻轻放在床上时,时言依旧没动,侧脸贴着柔软的被褥,眼神放空。
“好好睡会儿,”陆砚舟替他掖了掖被角,“有事叫我,我就在书房。”
时言这才闷闷地开了口,声音埋在被子里:“春桃呢?”
“回家探亲了。”陆砚舟替他掖好被角,“这段时日,我亲自照顾你。”
听到这话,时言立刻翻身背对着他,整个人缩进被子里,连发丝都藏得严严实实,活像只筑巢的鸟儿。
陆砚舟望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团,眼底漾起笑意。
他伸手想揉揉那团锦被,又在半空停住,最终只是轻声道:“好好歇着,有事唤我。”
陆砚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后,时言才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。
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,他盯着帐顶的流苏发了会儿呆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“小八。”他在心里轻声问,“我母亲和妹妹真的被陆砚舟接来了?”
【是的,宿主。她们还在路上,估计过两天就到了。】
时言闭了闭眼,胸口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。他本该松一口气的,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。可如今被陆砚舟抢先一步,反倒让他有种计划被打乱的烦躁。
“我原本是要回去逼时翰章签和离书的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“现在倒好,他直接把人劫走了。”
【宿主该高兴才是。】系统不解,【男主出手,事半功倍。】
“高兴?可我不想欠陆砚舟这么多。”时言苦笑,“他这是把我当金丝雀养,连亲手报仇的机会都不给。”
窗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,时言立刻闭眼装睡。门被轻轻推开,熟悉的薄荷味飘进来,是陆砚舟又折返回来了。
他感觉床榻微微下陷,那人似乎坐在了床边。温热的指尖拂过他的额发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“睡这么熟。”陆砚舟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笑意,“看来是真累着了。”
时言强忍着没动,却在听到下一句话时差点破功。
“不过也好,省得你又想着逃跑。”
阳光偏移,照见枕边多出的一盒药膏,正是消肿化瘀的良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