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尔贝格的手指顿了顿。
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,让他错过了最佳时机。
一道寒光从他的瞄准镜边缘闪过——那是阳光反射在金属上的光芒。科尔贝格的心头猛地一跳,他意识到,自己暴露了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翻滚。
“砰!”
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,击中了他身后的断壁,溅起一片碎石。
科尔贝格的肩膀火辣辣地疼,鲜血浸透了伪装服。他顾不上疼痛,连滚带爬地钻进废墟的深处,心脏狂跳不止。他知道,刚才那一枪,来自苏军的狙击手,而且对方的枪法,比他还要精准。
“该死的!”科尔贝格咬牙切齿地咒骂着,他摸了摸肩膀的伤口,鲜血已经冻成了冰。他抬起头,透过废墟的缝隙,看向苏军战壕的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。
他知道,自己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。
这样的生死对决,每天都在东线的雪原上上演。
狙击手们潜伏在雪地里,彼此搜寻,彼此猎杀。他们有的来自猎人家庭,有的是射击运动员,有的是普通的工人和农民,但在这片战场上,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死神的使者。
苏军的狙击手里,有像扎伊采夫这样的王牌猎手,他们熟悉雪原的每一寸土地,能在风雪中潜伏十几个小时,直到猎物出现;有来自中亚的狙击手,他们继承了隐忍与精准,擅长在复杂的地形中设伏;还有年轻的女兵,她们握着狙击步枪,趴在雪地里,睫毛上的霜花掩盖不住眼神里的坚定。
枪声响起,胜负立判。
倒下的狙击手,身体被白雪掩埋,很快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而活下来的狙击手,则会默默地收起步枪,转移到新的潜伏点,继续他的猎杀。
没有人知道,这场无声的战争,到底有多少狙击手倒在了雪地里。他们的名字,有的被刻在了烈士纪念碑上,有的则永远消失在了雪原深处。
但他们的故事,却在战壕里流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