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来回,春妹的肩膀脱了皮,割谷子的时候,脚上手上早就在割谷子时被禾叶划破了皮,浑身难受得心里烦燥极了。
看着羊肠小道,晃晃荡荡,心儿跳出胸膛样,心惊胆颤地走着,汗水流进了眼睛,挡住了视线,道路有些模糊不清。
“天啦!好累呀!好想哭!”
春妹红着眼睛,远远近近,天地间“呼”地一轮红日喷溥而出。瞬间大地一片火热。
肖男已经长成高高的青年,本来应该很有力气做男人做的事情,理所当然地担谷子。可他从小体弱,担抬都不行。
母子俩看天看地,看不到箩筐里的谷子自己跑到家里去。
肖月、张肖妹、正光割谷子割得手儿、脚儿被谷叶子划得鲜血淋淋。
太阳在高高天空照着,月儿和星星早就跑得没了影。40度的高温把大地蒸得冒烟。
一家人开始来时的欢声笑语变得失了声。
只割谷子“哗哗哗”的声音在田野悄悄前行。
所有的人集体沉默:全都歪了头,弯了腰,没精打采想逃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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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书记来了!”
春妹最先看到远远走来担着大萝框救星样的张书记。
“张书记好!”春妹嘴角扯到耳根对着张书记笑。
“还是我来担几担谷子吧!”
张书记笑嘻嘻地走到春妹面前接过春妹肩膀上的萝筐。
“噫!这么轻?”
张书记笑笑提着萝筐到办桶里把谷子装满萝筐:“走了!”
“好!谢谢张书记!”
春妹想哭又想笑:“好难啊!”
……
这不是办法呀?怎么能时时处处都要领导照顾啊!
快70岁的香姑找到她媳妇家院子里的六指,说很适合春妹。要春妹一个人不要逞强,要认清现实。早点和六指结婚算了。
香姑说,现实就是春妹才30多岁,家里孩子一大群,又都体弱劳力差,一定要找个男人帮着干活。再也不能给领导们增加麻烦了。
六指其实真名叫刘志,因为右手大拇指外多长了一节手指出来,所以人们便叫他六指,久了,好些人都不记得他的本名,人人都六指六指地叫着。
六指差不多一米七高,右嘴角下掉着一个汤圆大小的黑肉球,本来有点像样的脸也因为那掉下的一个大东西变得让人不敢看了。
香姑说:“六指才40岁,人年轻,还是个童子鸡,有你享福的,只要他能干活就行,人不好看可以不看,晚上睡觉的时候把眼睛闭上就行了。”
春妹还能说什么呢?只有谢谢香姑的份,六指一来就去领了证,一家人和香姑高兴地搓了一顿。算是真正意义上结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