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才二十出头。
却已经历了半生生死、半生隐忍。
高玲玲端着粥走近,乐呵呵地把小碗递到黄梅手里,全然没察觉两个晚辈之间暗流汹涌的情绪:“梅梅,趁热吃,养胃。青松啊,你也坐,等下奶奶给你也煮一碗。”
青松敛去眼底所有沉痛,转头对着老人勉强扯出一抹笑意,轻轻点头。
可目光落回黄梅身上时,满心只剩心疼。
他忽然明白,这次黄梅病危手术,哪里是简简单单的一场小手术。
她是长久压抑、长久郁结、长久独自扛着所有秘密与恐惧,硬生生把身体熬垮的。
黄梅低头捧着温热的粥碗,热气氤氲,模糊了她的眉眼,也遮住了她眼底隐忍滚落的一滴泪。
她在心里无声默念。
再等等。
再让奶奶多安稳几年。
哪怕所有罪孽、所有遗憾、所有深夜的崩溃,全都由自己一个人扛。
门边,高玲玲正在收拾鞋子,看到青松的鞋子,突然想起什么,眼睛突然就不动了。
“奶奶快来帮我系鞋带!”
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。
高玲玲一个激灵,心里有些慌。
突然盯着青松问道:“青松啊,还记得小时候和弟弟换鞋带的事情吗?”
青松面色一紧:“奶奶,怎么会不记得呢?那可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哟。”
高玲玲神秘一笑:“梅梅和全家都不知道勒。可不是告诉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