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南京城的地面,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!如同发生了恐怖的地震!残破的城墙簌簌抖动,瓦砾如同暴雨般从摇摇欲坠的屋檐滚落!正在攀爬城墙的清兵惨叫着跌落!城下冲锋的清军骑兵人仰马翻,乱成一团!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地龙翻身?!”
“妖法!又是妖法!”
惊骇的呼喊在清军阵中响起,攻势为之一滞!
而城头的守军,在这突如其来的剧震中,却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脚下涌入疲惫的身躯!如同久旱逢甘霖,身上的伤痛似乎减轻了许多,枯竭的力量也重新涌现!更让他们震惊的是,那些流淌在城头、尚未干涸的战友鲜血,竟然诡异地亮起了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点!这些光点如同受到召唤,纷纷朝着孝陵方向飘去!
“是龙脉!是孝陵英烈在护佑我们!”
“大明气运不绝!杀啊!”
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原本濒临崩溃的士气瞬间暴涨!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,爆发出远超极限的战斗力!刀锋挥舞得更快,长枪攒刺得更狠!竟然硬生生将混乱中的清军反推了回去!
郑成功猛地抬头,幽蓝的龙睛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!他清晰地感受到,右臂骨甲深处那两块玉玺碎片正发出前所未有的、如同心跳般的强烈共鸣!一股更加庞大、更加精纯的龙脉之力,正跨越空间,汹涌而来!而它的源头…正是孝陵方向!
“阿宁…吴老将军…你们…成功了!”一股巨大的喜悦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酸楚,瞬间冲垮了郑成功冰冷的外壳。他覆盖着骨甲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就在这时,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,如同划破战场的希望之箭,从孝陵方向疾射而至!流光散去,显露出吴铁骨和阿宁的身影!阿宁小小的双手,正紧紧抱着一块流淌着如血金芒的玉玺碎片!碎片散发出的光芒,与郑成功右臂的共鸣交相辉映,照亮了这片血色的战场!
“郑将军!最后一块!”阿宁的声音带着疲惫,却异常清脆,如同天籁!
郑成功一步踏前,覆盖着龙鳞的左掌伸出。阿宁毫不犹豫地将碎片放入他掌心!
嗡——!!!
当最后一块碎片与郑成功掌心接触的刹那,异变陡生!
他右臂骨甲深处那两块碎片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召唤,瞬间化为两道灼热的血金光流,破甲而出!三道同源的金色流光在郑成功身前汇聚、缠绕、融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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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恐怖威压,以郑成功为中心轰然爆发!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,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在扭曲、哀鸣!覆盖全身的幽蓝龙鳞骨甲,在那融合的金光冲刷下,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,露出下面布满伤痕、却流淌着熔岩般金红色泽的强韧肌体!他额头上,两道如同燃烧火焰般的暗金龙纹,缓缓浮现!
“吼——!!!”
一声压抑了太久、如同困龙出渊般的咆哮,从郑成功喉咙深处炸开!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,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!离得近的清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,瞬间七窍流血,惨叫着倒飞而出!
多铎胯下的战马受惊长嘶,人立而起,将他狠狠摔落马下!这位年轻的亲王狼狈地爬起来,头盔歪斜,脸上沾满泥土,望向郑成功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!
“龙…真龙…”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。
郑成功缓缓抬起双手。此刻,他的双手不再是覆盖骨甲的龙爪,而是流淌着暗金与血金交织光芒的人类手掌。在他双手之间,那三块玉玺碎片已经彻底融合,化作一团不断翻涌、流淌着亿万古老符文的金色液态光团!光团的核心,隐约可见一方更加凝练、更加威严的玉玺虚影!
他抬起头,那双燃烧着血金火焰的龙睛,冷冷地扫过城下陷入混乱与恐惧的清军,最终定格在狼狈不堪的多铎身上。声音不高,却如同九天惊雷,清晰地传入战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:
“玉玺虽碎,山河犹在。”
“龙脉重燃,英魂不灭。”
“犯我大明者——”
“诛——!!!”
随着这声如同神谕般的宣判,郑成功双手猛地向下一按!
轰——!!!
他身前那团翻涌的金色液态光团,如同被引爆的太阳,轰然爆发!亿万道刺目的金光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金色光流,如同拥有生命的狂龙,朝着城下每一个清兵激射而去!
光流所过之处,清兵身上的盔甲如同纸糊般被洞穿!血肉在金光中消融!骨骼在哀嚎中碎裂!无论是最精锐的巴牙喇,还是凶悍的蒙古骑兵,在这蕴含了破碎玉玺本源、融合了龙脉意志与英烈血魂的力量面前,都如同蝼蚁般脆弱!
仅仅一瞬!
聚宝门外,那片如同黑色潮水般的清军前锋,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抹去!原地只留下无数散发着焦糊味的孔洞和蒸腾的血雾!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!
多铎被一道金光擦过左臂,精良的臂甲连同下面的皮肉瞬间消失!他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,被亲兵连拖带拽地拉上马背,亡命地向后逃窜!
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。无论是城头的守军,还是远处尚未被波及的清兵,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呆立在原地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如同神罚般的景象。
郑成功站在城楼废墟的最高处,血金色的龙睛中倒映着初升的朝阳。他缓缓收回双手,那团金色的光流也随之消散。融合后的玉玺虚影,化作一道温润的金光,融入他的眉心,留下一道淡淡的、如同火焰般的印记。
他低头,看向怀中因力量耗尽而昏睡过去的阿宁,又看了看身边拄着“忠魂”长刀、独眼中闪烁着泪光与骄傲的吴铁骨,最后目光扫过城下那片焦黑的土地和远处仓惶退却的清军烟尘。
“回城。”郑成功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峻,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威严,“厚葬英烈,救治伤者。”
“今日之后,”他望向东方那轮彻底跃出地平线的朝阳,血金色的龙睛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,“这大明江山,该由我们…亲手夺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