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越的剑鸣如同九天龙吟,瞬间压过战场上所有的喧嚣!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赤红光柱冲天而起,撕裂了厚重的血雾!光柱所及之处,翻涌的血雾如同遇到克星,发出凄厉的“滋滋”声,瞬间蒸发退散!扑到近前的尸傀在这煌煌剑光下,如同烈日下的雪人,发出痛苦的尖啸,身体冒出滚滚黑烟,动作变得迟缓僵硬!
“赤霄!是陛下的神剑!”绝望中的士兵看到这一幕,如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,濒临崩溃的士气瞬间逆转!
“凿穿!凿穿!”怒吼声汇成一股洪流。
郑成功一马当先,赤霄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开天辟地的赤红光刃!剑锋所指,血雾辟易,尸傀灰飞!玄黑龙甲上的暗红纹路与剑光交相辉映,在他身后拖曳出一道燃烧的轨迹!赤血营将士紧随其后,以将军为锋矢,以赤霄剑光为指引,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,狠狠刺入尸傀的狂潮!
赤霄剑每一次挥动,都带起一片扇形光焰,所过之处,尸傀成片化为飞灰。剑身嗡鸣,传递着一种近乎饥渴的愤怒——对污秽的愤怒,对邪魔的愤怒!郑成功能感觉到,自己的精血正随着每一次挥剑被剑身汲取,带来一阵阵虚弱感,但换来的是更加强大、更加纯粹的净化之力!
尸傀的攻势在赤霄剑的神威下终于被遏制。队伍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艰难前行,每一步都踏着同伴和敌人的残骸。不知厮杀了多久,当眼前的血雾骤然变得稀薄时,一座巨大而扭曲的阴影突兀地矗立在所有人面前。
霸州城!
或者说,是霸州城的遗骸。高大的城墙早已坍塌大半,断裂的城砖上覆盖着厚厚的、如同苔藓般的暗红色菌毯,正随着某种节奏微微搏动。城内死寂无声,没有灯火,没有炊烟,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。而在那坍塌的城门废墟中央,一座由森森白骨垒砌而成的巨大祭坛赫然在目!
祭坛高约三丈,无数扭曲的肢体、断裂的骨骼被一种粘稠的黑绿色物质粘合在一起,构成一个诡异而亵渎的圆锥体。祭坛顶端并非平整,而是凹陷成一个巨大的血池!粘稠的、冒着气泡的暗红色血浆在池中翻滚,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,血池边缘,数十个衣衫褴褛、神情麻木的百姓,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,正排着队,一个接一个,机械地、缓慢地...踏入那翻滚的血池之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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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挣扎,没有惨叫,只有身体被腐蚀溶解时发出的轻微“嗤嗤”声。他们的精魂化作一道道微弱的血光,被祭坛表面那些扭曲蠕动的符文贪婪地吸收。每吸收一道血光,祭坛下方弥漫的血雾就浓重一分,祭坛本身散发出的污秽魔能就强大一分!
而在那白骨祭坛的最高处,一个身影背对众人,静静“看”着这血腥的献祭。他穿着镶黄旗都统的盔甲,身形高大,但动作僵硬得不似活人。当郑成功带着赤血营冲破最后一道血雾屏障,出现在废墟边缘时,那身影缓缓地、以一种非人的角度,将头颅扭转了一百八十度!
一张布满紫黑色魔纹、双目空洞淌血的脸,映入所有人的眼帘!
“郑...森...”沙哑扭曲的声音,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,从那张没有嘴唇蠕动的口中挤出,“血食...已为你...备好...恭迎...入瓮...”
是鳌拜!或者说,是占据了鳌拜残躯的魔种傀儡!
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郑成功!祭坛上翻滚的血池骤然沸腾,无数由污血凝聚成的、扭曲痛苦的面孔在血浪中浮现,发出无声的哀嚎!整个霸州城废墟的暗红菌毯都随之亮起,如同无数血管在搏动!空气中弥漫的血腥魔能瞬间暴涨,压得人喘不过气!
赤霄剑在郑成功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!剑身上的赤红光芒如同燃烧的恒星,将周围的血雾彻底驱散!一股比面对尸傀时强烈百倍的愤怒与憎恶,顺着剑柄狠狠冲击着郑成功的心神!
郑成功血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祭坛上那张扭曲的脸,玄黑龙甲覆盖下的肌肉紧绷如铁。他缓缓抬起赤霄剑,剑尖直指那亵渎生命的白骨祭坛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异常平静:
“今日,本将便以你这污秽祭坛...为赤霄开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