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破虏虎目含泪,哽声道:“陛下……来袭之敌……已尽数歼灭!我军……我军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说不下去。
旁边一位伤势较轻的老兵接过话头,声音沉痛:“禀陛下,弟兄们……战死三十七人,重伤失去战力者十九,余者皆带伤。匠魂乡的乡亲……伤亡还在统计,但……恐怕也不在少数……”
每一个数字,都如同沉重的巨石,压在苏凡的心头,让他本就艰难的呼吸又是一滞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那深沉的疲惫中多了一丝冰冷的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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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厚葬战死者,抚恤其家眷。全力救治伤员,不惜一切代价。”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是!”众人齐声应道,尽管声音沙哑,却异常坚定。
“此地……不宜久留。”苏凡的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景象和天空残留的能量乱流,“方才动静太大……必然已惊动更多敌人……需尽快……转移。”
老匠首闻言,脸色更加凝重:“先生所言极是。只是……母炉方才超负荷运转,又受能量冲击,如今……情况很不稳定,恐怕难以长途迁徙……”母炉是匠魂乡的根,若是母炉毁了,匠魂乡也就名存实亡了。
苏凡艰难地转动视线,望向那巨大的、此刻光芒极其晦暗、甚至炉身都出现细微裂痕的母炉。他能感受到,母炉之灵的意念变得极其微弱、混乱,如同风中残烛,比他自己好不了多少。方才那一击,几乎是榨干了它最后的本源。
“无妨……”苏凡喘息了几下,缓缓道,“朕……可暂以心力……稳固其核心灵性,使其陷入沉眠,减缓崩溃……再以法器……将其核心暂时收纳,带走……待日后……再寻地脉温养之处,徐徐图之……”
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。以自身残存的心力,结合琉璃心的玄妙,将母炉之灵的核心意识剥离出来,进行保护性封印,至于母炉本体这庞大的物理结构,只能暂时舍弃了。
老匠首和几位老匠师闻言,虽心如刀割,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。失去母炉本体固然痛彻心扉,但只要能保住那一点灵性之火,匠魂乡就还有希望。
“全凭先生做主!”老匠首含泪跪下。
事不宜迟,苏凡强撑着,在众人的搀扶下,再次来到母炉前。他将手掌虚按在那布满裂痕、光芒黯淡的闸门上,闭上双眼,集中起最后的心神,引导着琉璃心那微弱却精纯的力量,如同最精细的绣花针,小心翼翼地探入母炉之灵那即将涣散的意识核心……
这个过程同样凶险而耗费心力。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,苏凡的身体摇晃了一下,差点软倒,才缓缓收回手。而他掌心之中,已然多了一团拳头大小、温暖柔和、内部仿佛有液态火焰缓缓流动的白金色光球——正是母炉之灵的核心本源。
与此同时,巨大的母炉发出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般的嗡鸣,炉身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,所有的裂痕迅速扩大,整体结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、脆弱,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塌。
老匠首颤抖着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、用某种温玉和特殊金属打造的方壶,小心翼翼地从苏凡手中接过那团光球,将其纳入壶中,紧紧封印起来。
做完这一切,苏凡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一软,若非秦破虏和老匠首眼疾手快扶住,已然栽倒在地。
“陛下!”
“先生!”
众人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