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点出“师门秘传”和“温养之法”,既解释了这异常温暖气息的来源,又暗示了自己可能拥有的、超出寻常的“价值”。
刘守备眼中精光一闪,他走到苏凡面前,蹲下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:“明人面前不说暗话。阁下这‘温养之法’,可能驱除人体内……那种阴寒死气?”
他问得直接,甚至带着一丝急迫。
苏凡与他对视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守备大人……指的是贵堡众多将士……乃至大人自身……体内那如同附骨之疽的……寒意?”
刘守备脸色猛地一变,豁然站起,手按上了腰刀刀柄,一股凶悍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,死死锁定苏凡:“你如何得知?!”
窑洞内的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!
秦破虏猛地握紧了破虏刀,戊辰和庚辛也瞬间气息凌厉。
苏凡却依旧平静,甚至又轻轻咳嗽了两声,才缓缓道:“气息同源,感应自知。大人不必紧张……若我等有恶意,也不会在此……与大人坦诚相见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刘守备那惊疑不定的脸色,继续道:“此法……或许不能根除,但缓解压制……应当可行。只是……需特定环境,且耗费心神极巨,以在下如今状态……恐难施为多人。”
他这是在谈条件,也是在控制风险。既展示了能力,又表明了限制,避免被对方当成可以无限索取的宝藏。
刘守备死死盯着苏凡,胸膛剧烈起伏,似乎在权衡利弊,判断真假。窑洞内那真实的温暖气息,以及苏凡那虽然虚弱却异常镇定的态度,都在无声地佐证着他的话。
良久,刘守备猛地吐出一口浊气,那口浊气在离开他口腔的瞬间,竟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冰屑!他松开按着刀柄的手,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和决绝:“好!老子信你一次!你说,需要什么?只要老子能弄到,绝无二话!只要你真能帮老子……帮堡里的弟兄们……稳住这该死的寒气!”
他这话,几乎等于承认了石峰堡面临的绝境,以及他自身的困境。
苏凡心中微微一定,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。他缓缓道:“无需他物……只需一处……相对安静、不受打扰之地。另外……需要一些时间。在下需先恢复几分元气,方能尝试……为大人及部分症状最重的将士……疏导寒气。”
“地方好说!堡里后山有个废弃的校尉廨房,还算完整,老子立刻让人清理出来给你用!”刘守备毫不犹豫,“时间……老子给你!三天!三天之内,绝不会有人打扰你!但三天之后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阁下最好能让老子看到成效!”
这是最后通牒,也是孤注一掷的赌博。
“尽力而为。”苏凡微微颔首,没有把话说满。
刘守备深深看了苏凡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离去,那沉重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走后,窑洞内的紧张气氛才稍稍缓解。
“陛下,此人可信吗?会不会是陷阱?”秦破虏依旧担忧。
“可信与否,已不重要。”苏凡疲惫地闭上眼,“重要的是……我们抓住了他最大的软肋。三天……足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