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空地,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战斗时更加死寂的沉默。
所有还能站立的人,无论是秦破虏等老兵,还是残存的边军兵卒,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邪物消失的地方,又难以置信地望向断墙上那道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的青衫身影。
这是……什么手段?!
神仙?妖怪?还是……
无法理解!超出了他们所有的认知范畴!
唯有戊辰,看着自己那因过载而微微发烫、暂时失效的脉冲器,又看了看苏凡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陛下并非以力取胜,而是以无上的洞察力和对能量本质的理解,找到了那邪物存在的“破绽”,并轻轻一“推”,便使其自行瓦解!这比单纯的能量对轰,不知要高明了多少倍!
秦破虏狠狠咽了口唾沫,独眼中的凶悍被一种更深沉的敬畏所取代。他收刀归鞘,快步走到断墙下,与其他幸存的老兵一起,单膝跪地,嘶声吼道:“陛下神威!”
这一声“陛下”,在死寂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周围的边军兵卒们面面相觑,脸上充满了茫然与震撼。陛下?哪个陛下?这病弱的年轻人……难道是……
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刘守备带着一队亲兵,脸色铁青地赶到了现场。他显然来迟了一步,只看到了那冰晶邪物崩解消散的最后景象,以及秦破虏等人向苏凡跪拜高呼“陛下”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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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死死盯住断墙上的苏凡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震惊、难以置信、狂喜、忌惮、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交织在一起,让他那张刀疤脸都显得有些扭曲。
他快步走到断墙下,先是扫了一眼那依旧散发着寒气的地脉裂缝,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和伤亡,最后目光回到苏凡身上,深吸一口气,抱拳沉声道:“阁下……真是……好手段!刘某……佩服!”
他刻意忽略了秦破虏那声“陛下”,但语气中的敬畏却掩饰不住。
苏凡在庚辛的搀扶下,缓缓走下断墙,脚步虚浮,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,仿佛那轻描淡写的一指,抽空了他最后的精神。他看向刘守备,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:“守备大人……过誉。不过是……侥幸窥得一丝破绽罢了。此地……隐患暂除,但根源未绝,还需……尽快封印此裂缝。”
刘守备看着苏凡那摇摇欲坠的样子,又想起方才那神乎其神的一指,心中再无半分怀疑。此人,绝对是他摆脱目前绝境的唯一希望!
他立刻转身,对身后的亲兵厉声下令:“立刻调集人手,用融化的铁水混合赤硝,给老子把这鬼裂缝堵死!快!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刘守备这才再次看向苏凡,语气变得异常客气,甚至带着一丝恳求:“阁下伤势沉重,此地污秽,不宜久留。刘某已在后山备好静室,还请阁下移步休养。所需药物,一应俱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