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堡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洞开,外面那更加荒凉、更加冰冷的世界,如同一头巨兽张开的漆黑口吻,等待着吞噬一切。
秦破虏一马当先,率领老卒为锋矢,率先踏出堡门。血煞卒紧随其后,边军护佑两翼与后勤,匠人队伍被保护在中央。刘守备策马居于中军,指挥调度。
苏凡没有乘坐任何车驾,而是在戊辰与庚辛的护卫下,步行于中军位置。玄色斗篷在寒风中翻飞,他的步伐依旧虚浮,但每一步都迈得异常坚定。
当最后一列队伍消失在堡门之外,那沉重的木门再次缓缓合拢,将堡内无数道担忧、期盼、祈祷的目光隔绝。
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洪流,在荒芜的冻土上行进。天色依旧阴沉,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,刮在脸上生疼。但这一次,队伍中却少了几分以往的绝望与死寂,多了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与……微弱的暖意。
那是导引术维系的气血,是新刃散发的温热,更是心中那团被帝心点燃的……不灭之火。
苏凡行走在队伍中,左眼微微眯起,琉璃光丝无声流转,感知着四周的环境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越往北行,空气中那源自地脉的冰冷死寂之力就越发浓郁,甚至隐隐带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意味。脚下的冻土坚硬如铁,许多地方覆盖着不自然的幽蓝色薄冰,一些枯死的灌木呈现出诡异的琉璃化质感。
“陛下,前方十里,便是黑沙隘边缘。”刘守备策马靠近,低声禀报,语气凝重,“斥候回报,边缘地带已发现少量游荡的蚀灵,隘口内部……情况不明,但能量波动极其混乱剧烈。”
苏凡微微颔首,目光投向远方那仿佛大地撕裂形成的、笼罩在朦胧幽蓝雾气中的巨大隘口轮廓。
他能感觉到,那里……有什么东西,正在等待着他们。
不是简单的怪物,而是……某种更庞大、更冰冷、更接近这地脉异变……本源的存在。
帝心微沉,却并无畏惧。
既然来了,总要……看个分明。
他轻轻握了握袖中那枚温润的、蕴含着母炉之灵本源的玉佩。
星火已离巢,能否燎原,便看这……黑沙隘之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