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稳住!心神合一!想着你们身后是什么!是还没醒的赵大人!是陛下看着咱们的明月!是刻着先王血字的石碑!”一名疤脸老卒充当着临时教官,吼声如雷,他本人亦是其中一面光盾的核心维持者,嘴角因过度消耗而溢出血丝,眼神却凶悍如狼。
另一边,一些对月光感应尤为敏锐的士卒,则在戊辰麾下几名精通“星络”者的指导下,尝试着将自身微弱的银辉与脚下的月光壁垒更深层次地连接。他们如同一个个微小的节点,坐落在壁垒的关键位置,闭目凝神,引导着壁垒本身流淌的纯白能量,使其运转更加流畅,修复速度更快,甚至尝试着在局部构筑小型的能量漩涡,以增强对特定方向冲击的防御能力。
整个堡垒,就像是一头伤痕累累却意志不屈的巨兽,在月光下拼命舔舐伤口,磨砺爪牙,每一个角落都在为了生存而疯狂运转。修补工事的叮当声,训练时的怒吼声,伤员压抑的呻吟声,以及那无处不在的、月光能量流动的细微嗡鸣,交织成一曲悲壮而坚韧的战地交响。
秦破虏沉默地穿行其间,他的到来没有引起骚动,士卒们只是用更加用力挥动的镐钎、更加凝聚的月光、更加坚定的眼神向他无声地宣誓。他走到那面被挖掘出来、如今被小心安置在堡垒中心、沐浴在最浓郁月华下的《血罪录》石碑前。
暗红色的字迹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深沉,那跨越数百年的悲怆与警示,仿佛与眼下这绝境遥相呼应。他伸出粗糙的手掌,轻轻抚过冰冷的碑面,感受着那其中蕴含的不屈意志。
“王爷,您看着吧。”他低声自语,如同与一位沉默的先辈对话,“咱们这群不肖子孙,还没死绝。这口气,断不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负责在壁垒外围警戒的哨兵气喘吁吁地狂奔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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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!我们在西北方向,古龙之前龙息轰击区域的边缘……发现了这个!”
哨兵手中捧着一块东西。那并非晶化的岩石,也不是扭曲的金属,而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、形状不规则的碎片。碎片通体呈暗金色,质地非金非玉,触手温润,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。其表面刻着极其古老、繁复的纹路,那些纹路与古龙体表的某些纹路隐隐相似,却更加精致,更加……完整,并且,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、却纯正平和的……大地气息。
更令人惊异的是,这块碎片在月光照耀下,竟自行散发着极其淡薄的、与明月之力隐隐共鸣的柔和光晕。
“这是……”秦破虏独眼一凝,接过碎片。入手瞬间,他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厚重与苍凉感顺着掌心传来,仿佛托着的不是一块碎片,而是一小片浓缩的山川大地。
戊辰也立刻凑了过来,精神力仔细扫过碎片,脸上露出震惊之色:“将军!这……这碎片蕴含的能量属性,与古龙同源,但更加纯粹!而且,它似乎……能与明月之力产生某种奇特的调和效果!它内部的结构……我从未见过,稳定得不可思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