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天空灰蒙蒙的,细雨无声地飘洒。
莲见家那栋不算宽敞的独栋住宅前,此刻显得格外冷清。
门口只象征性地系了一截黑纱,连个像样的花圈都没有。
屋内的更是简陋得让人心寒。
只有一张临时找出来的旧桌子,边缘的漆都已斑驳脱落。
桌上摆着一个连照片都没有的空白牌位。
他们甚至懒得找一张月的照片。
旁边放着一小束已经发蔫的花,像是随手从路边采来的。
这寒酸的布置,是莲见夫妇反复权衡后的结果。
女儿突然,若完全不办丧事,难免惹人闲话。
街坊邻居都在看着,总要做个样子。
可若办得太过隆重,他们心里又实在别扭。
最后折中成了这副敷衍的模样,既能在表面上堵住邻里之口,又能稍稍安抚内心深处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月穿着一身过于宽大的黑色丧服,更显得身形单薄。
她安静地跪坐在灵堂一侧的蒲团上,低垂着头,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尊失去生气的瓷娃娃。
只有偶尔抬眼扫过父母背影时,那双眼睛里才会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。
她太清楚这对父母虚伪做派的用意了。
所以,她早就将“莲见月”的死散播出去。
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以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为首,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穿着肃穆的黑色校服,神情凝重地出现在门口。
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束素净的鲜花。
莲见夫妇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疑惑。
他们根本没有通知立海大的人!
莲见先生,莲见夫人,请节哀。幸村精市率先开口,紫眸扫过寒酸的灵堂,眉头微蹙。
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檐,沉声道:冒昧前来,还请见谅。我们是来送月小姐最后一程。
切原赤也红着眼圈,死死咬着嘴唇,把手里的花紧紧抱在胸前。
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,将所有情绪深深隐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