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过来。”一个微醺的声音唤道。白玫转身,看见高桥佐官正朝她招手。他脸颊泛红,军装领口微敞,眼神中带着征服者的傲慢。
白玫缓步上前,低头为他斟酒。高桥的手忽然抓住她的手腕:“你很面生啊。新来的?”
“是的,长官。今天刚来帮忙。”白玫声音轻柔,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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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桥哈哈大笑,松开了手:“怕什么?帝国军人不会吃了你。”他仰头饮尽杯中酒,示意她再满上。
白玫顺从地斟酒,手指不着痕迹地拂过发髻。当她转身离开时,玫瑰发簪的尖端在高桥的手臂上轻轻划过,细微如蚊虫叮咬。高桥只是微微皱眉,揉了揉手臂,很快又投入到与同僚的谈话中。
七点三十分。
白玫在厨房与宴会厅之间往返,注意到高桥开始频繁擦汗,脸色由红转白。他解开领口,呼吸变得急促。同僚们以为他喝多了,调侃着拍拍他的肩膀。不久,高桥踉跄起身,示意要去洗手间。
在走廊转角,白玫假装整理餐巾,看着高桥扶着墙壁,身体开始轻微抽搐。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,眼神中满是惊恐。几秒钟后,他颓然倒地,再无动静。
“高桥君喝多了吗?”远处有人问道。
白玫快步上前,假装搀扶,同时高声道:“这位长官需要休息一下!”两名士兵闻声赶来,将高桥抬去了休息室。
八点十五分。
小野佐官是个更为谨慎的人。他很少饮酒,目光锐利如鹰。白玫注意到他正在观察在场的每一个服务生,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。
她改变策略,在为一桌军官上菜时,“不小心”将汤汁溅在了小野的军装上。
“非常抱歉,长官!”白玫惶恐地掏出手帕为他擦拭。
小野勃然大怒,抓住她的手腕:“蠢货!你知道这身军装代表什么吗?”
白玫低头连连道歉,另一只手却已取下发簪,在为他擦拭胸前污渍时,将簪尖刺入了他的大腿。力度掌握得恰到好处,隔着军裤,只如一根细针扎过。
小野猛地推开她:“滚开!”然后怒气冲冲地走向洗手间清理。
八点四十分。
宴会正值高潮,一名大佐正在发表讲话。忽然,洗手间方向传来惊呼。很快有消息在人群中窃窃传开——小野佐官在洗手间内突发心脏病,已经断气。
军官们面面相觑,气氛陡然紧张。有人开始低声谈论高桥的“醉酒”和小野的“心脏病”。几位高级军官聚在一起,神情严肃地交谈着。
白玫知道时间不多了。她必须在引起全面警戒前,完成最后一个目标。
松本佐官是三人中最年轻的,刚从德国受训归来,以敏锐多疑着称。此刻,他正站在宴会厅角落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。
白玫端起一盘糕点,缓步走向他所在的区域。
“长官,需要尝尝点心吗?”她轻声问道,在松本面前微微躬身。
松本锐利的目光扫过她的脸,突然定格在她的发髻上:“你那支发簪很特别。”
白玫心跳如鼓,表面却依然平静:“是家母的遗物,长官。”
“拿下来给我看看。”松本命令道,眼神中满是怀疑。
白玫知道这是生死关头。她微微一笑,顺从地抬手取下发簪,长发如瀑垂下。就在松本稍显松懈的瞬间,她手腕猛地一翻,簪尖直刺向他的脖颈。
松本反应极快,偏头躲过致命一击,簪尖只划破了他的肩颈。他张口欲呼,白玫已抢先一步,用蘸有特效麻醉剂的手帕捂住他的口鼻。同时,发簪上的毒素通过那细微的伤口,已开始发挥作用。
“卫兵——”松本勉强挣脱,嘶声喊道,但声音微弱。他的身体开始痉挛,眼神中充满震惊与不甘,死死盯着白玫。
白玫迅速将发簪重新插回发髻,扶住摇摇欲坠的松本,假装搀扶醉酒的他,快步走向侧门。
“松本君也喝多了吗?”远处有人疑惑地问。
“我去照顾长官休息。”白玫头也不回地说道,支撑着松本沉重的身体转入走廊。
九点整。
宴会厅陷入混乱。三位佐官接连出事,再迟钝的人也意识到这不是巧合。宪兵封锁了所有出口,开始盘查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