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危机初现

这个回答没有直接说是哪种,但已经说明了他的判断。孩子是更容易被拿来施压的变量,文鸳是新进来的、信息不够透明的那个人,两者都有可能,或者,同时。

文鸳把这个逻辑接住,没有追问。

“我来曾家这件事,”她说,“如果有人想让我离开,用这个方式,是在告诉我这里不安全,还是在告诉您我是一个风险?”
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
曾砚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但他从桌上拿起一页纸,推过来,文鸳低头看,是一份临时安保方案,分成几个部分,孩子接送、院内值守、文鸳个人行动路线,都标注在上面,最底下有一行小字,是今天周师傅复命之后新增的一项条款,写的是:“文鸳外出,双人随行,不单独行动。”

她把那张纸推回去,抬头,说:“好。”

曾砚辞把那页纸收起来,像是要结束这个话题,但文鸳又多说了一句:“今天怀瑜很高兴,她在车里跟我说了一路幼儿园的事,她不知道后面跟了辆车。”

曾砚辞低着头,手顿了一下。

文鸳没再说什么,站起来,走到书房门口,手刚碰到门把,听见身后他的声音,沉而慢,像是从哪个比较深的地方说出来的:

“谢谢你今天把她带回来。”

文鸳没有回头,说:“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
她出了书房,走廊里夜灯是亮的,孩子房间那边的门虚掩着,里面有张阿姨哄睡的声音,轻而重复,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子。

文鸳回到自己房间,把外套挂好,在桌边坐下,打开了设计课的文档。

草稿页在屏幕上展开,腔体结构图还没修改完,她把鼠标移过去,停在那个封闭腔体的线条上,没动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条推送,来源是一个陌生的境外号段,没有归属地显示。

通知内容不是短信,是一条加密通讯软件的临时消息提醒,正文只有一行:

“告诉曾砚辞,下一个目标不是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