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紧张?”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,眼底却毫无笑意,反而更沉了几分:
“黎簇,你最好搞清楚,汪灿是汪家人,你把他当什么?或者说,你想把他当做什么,消遣的玩具?”
“玩具?”
黎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眼底的笑意更浓,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平静:
“汪屿,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,他是汪家人,和我有什么关系?
我和他怎么样,和你又有什么关系?我只是觉得他挺有意思,多问了两句,不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
汪屿的回答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他俯下身,鼻尖几乎要碰到黎簇的额头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:
“离他远点,听懂了吗?”
黎簇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那双漆黑眸子里翻涌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。
这是,怕我祸害了汪家的好苗子,还是……
想着,黎簇皱了皱眉,搭在轮椅上的手骤然收紧。
过了几秒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
“汪屿,你现在的样子,很像在吃醋。”
汪屿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闭嘴。”
他直起身,用一种——“你是不是疯了”的眼神看着黎簇,眉头皱得死紧,忍不住开口骂道:
“吃个屁的醋,这话你竟然也说得出口?”
他的语速很快,像是真的被气得狠了。
在黎簇面前,汪屿好像经常这样的失控。
对上他那双明显带了点火气的眼睛,黎簇缩了缩脖子,嘴巴一瘪,暗暗在心底嘀咕一句:
难不成猜错了?
嘶……
不应该啊。
*
无邪再醒来的时候,身边只有谢雨辰一个。
“他们人呢?”
无邪挣扎着撑起身子,四下环顾一圈,看到隔壁病床上的“黎簇”还好好地躺在那儿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他们去找医生了,估计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听无邪的声音沙哑,谢雨辰起身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他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