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片还在落。
一片。
两片。
三片。
落在东首妖圣肩甲第九道裂纹上。
落在玄冥左袖褶皱里。
落在祝融赤瞳倒影中。
三清站在东首席位后方。
老子袍角垂地,未沾灰。
元始指尖悬着一缕青气,未收。
通天腰间诛仙剑鞘静默,剑未鸣。
他们没看帝俊。
也没看共工。
目光扫过穹顶垂落的半截星辰彩幔。
扫过塌陷的文书台。
扫过丹陛金砖上那道横贯三级台阶的裂纹。
老子抬眼。
元始闭目。
通天颔首。
三人神念交汇。
无声。
无光。
只有一瞬停顿。
老子整袖。
元始敛气。
通天按鞘。
三人缓步向前。
步距一致。
步速相同。
走到丹陛前三步处停住。
齐齐稽首。
一礼。
未开口。
未抬头。
礼毕。
转身。
向南天门方向走去。
袍袖拂过残案边缘。
未碰碎玉。
未带灰尘。
身影没入殿门光晕时,光晕微颤,随即复归平静。
黄角大仙站在西席残案旁。
他袖中半张素帛还贴着手腕内侧。
“玄黄液”三字朝外。
他低头看了三息。
抬手。
将素帛叠好。
再放入袖中。
袖口垂回身侧。
他抬眼。
望向穹顶。
那半截星辰彩幔上星纹已灭。
他未施术。
未引气。
未唤玄黄。
只抬脚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走向殿门。
脚步不快。
也不慢。
经过东首妖圣身边时,东首妖圣未动。
经过共工身后时,共工未回头。
黄角大仙走出南天门。
身影渐淡。
未回头。
镇元子站在北席尽头。
手中玉盒未开。
盒盖严合。
他拇指按在盒沿。
指腹擦过一道浅痕——那是人参果脐带断口留下的印。
他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