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
从码头回来的路上,他们经过补心斋。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小杨和顾客说话的声音。星遥在门口停了一下,没有进去,只是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店内熟悉的陈设——那架老绣架,那些挂在墙上的绣品,那扇朝南的窗户。一切都没有变,和她小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我小时候,最喜欢待在补心斋里。”星遥说,目光依然望着门缝里透出的那一角景象,“我妈在前面绣花,我就在后面画画。有时候画累了,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她旁边,看她绣花。一看就是大半天。”
“你那时候画的是什么?”沈砚问。
“什么都画。”星遥说,“画窗外的树,画河上的船,画店里的客人,画我妈绣花的背影。有一段时间,我特别喜欢画她的手——她的手很稳,握针的时候,从来不会抖。我画了很多幅她的手,但总觉得画不出那种感觉。”
“什么感觉?”
星遥想了想,说:“那种——温柔而坚定的感觉。像是她手里的那根针,可以缝补一切破损的东西,不管是布料,还是人心。”
沈砚没有接话。他站在补心斋门口,也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店内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你母亲是一个了不起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星遥说。
他们继续向前走去。冬日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,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,不分彼此。远处传来几声爆竹的声响,在清冷的空气中格外清脆,像是在提醒人们,年还没有过完。
“星遥。”沈砚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过了年,你有什么打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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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遥想了想,说:“想把‘归处’系列画完,然后找画廊谈展览的事。你呢?”
“我想把补天绣的推广计划落实下来。”沈砚说,“等你母亲的教材整理好了,我想帮她联系出版社,看看能不能正式出版。另外,我还想组织一次小型的研讨会,邀请一些业内人士,一起来探讨补天绣的保护和传承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