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几点的车?”沈砚问。
“上午十点的高铁,到上海虹桥,然后飞台北。”星遥说,“台北那边有人接机,你不用操心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,没有说什么。他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:“到了那边,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星遥说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各自吃着菜,喝着酒,偶尔对视一眼,笑一笑,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吃。那种沉默不是尴尬的沉默,而是一种舒适的沉默——两个人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,只是不需要说出来而已。
吃完饭,沈砚收拾了碗筷,泡了一壶茶。两个人坐在院子里,喝着茶,看着夜空中那轮渐渐丰盈的月亮。
“沈砚。”星遥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等我从台北回来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沈砚转过头,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:“好。”
他没有问是什么话,她也没有说是什么话。两个人继续喝着茶,看着月亮,谁都没有再开口。
立秋过后的第五天清晨,星遥拖着行李箱,走出了家门。
母亲站在院门口,没有送她去车站的意思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
“到了给我打个电话。”顾安安说。
“嗯。”
“展览好好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