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按照这个地址找到了那间房子。”他说,“但是房子里没有人住。我问了邻居,他们说那房子空了十几年了,房主早就搬走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顾安安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自己写下的地址,沉默了片刻。
这个地址是林奶奶临终前告诉她的。林奶奶说,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了和裴衍之有关的麻烦,可以去这个地方碰一碰运气。但林奶奶没有告诉她,这个地方可能已经人去楼空。
“邻居有没有说房主搬去哪里了?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陆鸣蝉摇头,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只有一个老奶奶说,十几年前确实有个男人在那里住过,但后来突然就走了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她说那个男人不爱说话,深居简出的,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。”
顾安安靠在椅背上,陷入了沉思。
裴衍之消失了十七年,现在唯一的线索也断了。如果连周庄都找不到他,那还能去哪里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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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。”陆鸣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,“我还有一个发现。”
“什么发现?”
陆鸣蝉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,这次是一张复印的照片,像素很低,像是从什么旧报纸或杂志上翻拍的。照片上是一幅绣品——那是一幅巨大的凤凰图,凤凰展翅高飞,尾羽长长地拖曳开来,羽毛的层次分明,色彩绚丽夺目,每一根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面上飞出来。
即使只是一张模糊的翻拍照片,顾安安也能看出这幅绣品的技艺之高,远非寻常绣师所能企及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我在周庄镇上的文化馆里找到的。”陆鸣蝉说,“文化馆的墙上挂着一幅老照片,照片里就是这幅绣品。我问文化馆的工作人员,他们说这幅绣品叫‘凤鸣九天’,是很多年前一个不知名的绣师捐赠给文化馆的,后来被人借走展览,就再也没有还回来。但他们保留了一张当时的照片。”
凤鸣九天。
顾安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林奶奶曾经跟她提过这个名字——那是《补天绣谱》中记载的终极针法,据说施展这套针法,能够让濒死之人起死回生。但代价极大,施绣者会因此折寿三年,气血大损。
“你妈妈在信里提到过这个吗?”她问。
陆鸣蝉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信里只说留了一样东西在裴衍之那里,没有说是什么。但是我看到这幅照片的时候,总觉得……总觉得这个东西跟我有关系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不是好奇,不是兴奋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像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。
顾安安看着他,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“你妈妈留给你的东西,会不会就是这幅‘凤鸣九天’?”
陆鸣蝉愣住了。他显然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。